他礼貌地弯腰,请示道:“乔巴纳先生已经出发,其他三人也在救护车里开始进行基本体征的检查了,请问现在是否启程?”
“救护车先走,我们马上赶到。”加茂伊吹擅自将本宫寿生划入同车的名单,但想必当事人也没有异议。
十殿成员目不斜视地离开,门外传来车辆发动的声音,据点中很快只剩加茂伊吹和本宫寿生两人,代表上述对话已到了告一段落的时间。
“还没搞清状况就贸然做出决定,可不是本宫寿生会做的事情。”加茂伊吹高高扬起嘴角,先行迈步,越过本宫寿生身边,朝门外走去,又在他跟着转身时停下脚步。
男人回眸,由于微垂着头的角度,下半张脸隐约藏在发丝与肩头之后,虽然像是在看着地面,眼底浓郁的笑意却分明因他而生。
“但——”
加茂伊吹轻叹一声:“你的忠诚,我笑纳了。”
本宫寿生快步跟上,走在他斜后方的位置,一切都自然而顺理成章。
就像他们从未分离一样。
来到医院,加茂伊吹只庆幸神宝爱子的身体一切都好,不需要住院疗养,否则在一无所获的情况下再见,他的确没什么能交代的。
但他跟在救护车后来到相应的诊疗室时,于走廊中看见了一个预料之外的身影。
伏黑惠正坐在长椅上最边缘的位置,两肘撑在膝盖附近,双手则紧紧交握,上身伏得很低,表情十分平静。
他在等待,却是怀着十成不确定等待不知会不会再次出现的对象。
如果加茂伊吹没猜错的话,伏黑惠在等的人就是自己。
本宫寿生也第一时间看清了少年的侧脸,强烈的熟悉感让他微微一怔,脑内已经自动将记忆中的年龄做过加法,最终自行得出结论:“那是——”
他还不知道伏黑甚尔的情况如何,如果对方尚未被加茂伊吹复活,他不想直接提起那个名字。
或许是本宫寿生意有所指的语气太过明显,也或许是伏黑惠受到了某种冥冥中的指引,少年抬眸,恰好与表情复杂的加茂伊吹对上了视线。
眨眼工夫,成年人们靠近过来。
当他们踏入用普通音量就能正常沟通的距离时,加茂伊吹总算介绍道:“这是伏黑惠,一级咒术师,目前就读于东京咒术高专。”
本宫寿生至少有应对后辈的余裕,他只在加茂伊吹说明的范围内展开社交:“你好,我是隶属于十殿的本宫寿生。”
令他感到惊讶的是,伏黑惠竟然会对他的名字有所反应。
少年面上短暂地划过惊奇的神情,又很快被了然的意味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