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伏黑惠原本的计划中,他本打算向镜头展示最好的状态,借满象的招式还原父亲的形象,再辅以专门向禅院真希请教过的、禅院家修习的体术,想必能带给加茂伊吹极大震撼。
但他比想象中更加弱小,面对特级咒灵的进犯,不仅无法对其造成半点伤害,甚至仅因听见了对方的声音便感到精神受到了伤害。
很难想象若加茂伊吹没能及时赶到,三人是否能够全员生还。
他不知道花御本就不打算在本次行动中杀人,只知道加茂伊吹再次为他拦截了危及性命的危险,展现出的强势保护欲简直就像——
伏黑惠真不该在谈及爱情意义上的情感时将父亲牵扯进来,那只会让他和加茂伊吹的关系变得更加复杂,但他无法阻止不断在脑海中浮现的有端联想。
——简直就像是在偿还当年伏黑甚尔为了保全加茂伊吹的性命而独自直面五条悟的恩情一般。
加茂伊吹一定有将对伏黑甚尔的感情投射到他身上,伏黑惠对此抱有清晰认知,他没错过加茂伊吹看见他的模样时表现出的一丝愕然。
他安慰自己:这就足够了,战术的三个目的已经全部达到,他不能更贪心了。
……不能奢求加茂伊吹能抛弃挚友伏黑甚尔的存在,依然对他另眼相待。
伏黑惠暗暗咬牙,在加茂伊吹来到面前时移开目光,不知是在和谁较劲,多少显得有些别扭。
“哥哥!”加茂宪纪马上迎上前去,又在一个明显较为克制的距离停下脚步。
即便是对兄弟俩的日常不算了解的狗卷棘和伏黑惠都敏锐地察觉到,此前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才会让极其崇拜且依赖兄长的加茂宪纪如此小心翼翼。
“宪纪,还好吗?”加茂伊吹抬手按上加茂宪纪的肩膀,轻轻转动他的身体,用关切的目光扫过他的全身,直到确认他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
虽然基本判断出三人都没受伤,加茂伊吹却还是继续拍拍狗卷棘的后背以示鼓励,最后转向仿佛对他并不热衷的伏黑惠,轻轻拂开了少年脸上的湿发。
伏黑惠完全能够确定,这次触碰本该属于伏黑甚尔——太轻了,蕴含浓郁的呵护意味,远胜过加茂伊吹平日里对他的关怀。
甚至说,加茂伊吹大概正是想与酷似父亲的他亲密接触,才会先从加茂宪纪和狗卷棘做起,尽量让接下来的动作变得自然。
隐藏在心底的困惑比羞涩的情绪更快占据大脑。
伏黑惠不知道加茂伊吹为何总用怀恋的态度与他相处。明明伏黑甚尔只是在国外疗养,如今交通便利,加茂伊吹完全可以趁空闲时往返一次,更别提视频通话技术足够发达。
除非两人正处于无法见面、或是即便见面也无法进行交流的境地之中。
要么伏黑甚尔实则已经因某种原因和加茂伊吹决裂,可那无法解释他为何会抛弃亲生儿子。只要伏黑惠还留在日本,就必然与加茂伊吹有密切接触。
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