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刚记下,又想起了什么:还有一件事,学校那边,县政府的教育科上午来报,说城内的中小学老师已经陆续回来了。”
“他们提议本周内统一复课,但缺教材和桌椅,需要部队临时支援一些木板和铁钉。
教材的事我去找印刷厂协调。以前国军留下的小学课本不能直接用,得先筛选一遍,把那些忠孝仁爱之类的旧内容去掉,换上新的。”
“桌椅的事让后勤部从仓库里拨一批旧木板,发动战士帮忙钉,先保证学生有地方坐。复课不能拖,娃娃们已经耽搁得够久了。
正说着,李云龙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老林,刚刚接到华东局转来的电报,浙江方向有情况。
林天接过电报快速扫了一遍,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怎么了?赵刚凑过来。
浙江那边的国军残部开始往福建沿海收缩了,有迹象表明他们在福州和厦门之间重新布防。”
“张国基到了福建之后跟汤恩伯接了头,汤恩伯把浙南和闽北的几个保安团划给他指挥,他手里的兵力又扩充了。
李云龙在一旁骂了一句:这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到了福建又拉起了队伍。早知道当初在南昌就应该把他堵死在城里。
堵死了也没用,汤恩伯那里兵力本来就多,张国基只是去补了个缺。关键在于,福建方向正在重新成军。
林天把电报放在桌上,手指压着纸边,他这一收缩,说明短期内不打算跟我们硬碰硬,而是想依托福建的山地构建防线,等着我们往南推的时候以逸待劳。”
“老总走之前判断的没错,明年开春往南走的仗,跟打南昌完全不一样。
赵刚沉默了一会儿:打南昌是平原攻坚,福建是山地作战,地形换了打法就得换。”
“咱们的坦克和重炮在福建的山路上走不动,得提前准备轻装部队和山地作战的训练。
训练的事我来抓。李云龙把袖子往上撸了撸。
之前在晋西北那会儿跟山打过交道,地形比福建还险,心里有数。”
“把部队拉出去练爬山、练钻林子,练三个月就够用了。另外弹药也得重新配,山地打仗机枪和迫击炮比坦克炮好使。
林天点头:跟后勤说,调整弹药储备比例,减少穿甲弹的份额,多配高爆弹和迫击炮弹。”
“另外,让周卫国从空军调几架侦察机,把福建的山地地形提前拍下来,做成沙盘和地图,训练用得着。
赵刚在笔记本上把这几条都记了下来。窗外阳光已经从东厢房顶上爬到了院子正中的位置,青砖地上的影子缩短了不少。
林天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着南昌以南那片还没完全填满的空白的区域,手指在赣州和福建之间划了一道线!
仗还有得打,但不能只想着打仗。把城里的日子过稳了,前线的人才有底气往前走。”
“学校要复课,工厂要开工,供销点要维持,每一件都是仗。
李云龙拍了拍桌子站起来:那我先去安排抚州那边的事,张大彪的连队上午就出发。然后回来跟后勤对接弹药调整的方案。
去吧。
林天摆摆手,等李云龙出了院子,转头看向赵刚。
老赵,你给华东局回电,把浙江方面的情报和咱们调整训练计划的事简要汇报一下,让他们心里有数。
赵刚已经拿起笔开始写了。院子里,阳光亮堂堂地铺满了整个地面,远处的街巷里传来早市的人声和板车碾过石板的咕噜声。
南昌城的又一个日子,正在踏踏实实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