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一股透明的冲击波,化作一个巨大的圆环覆盖千里!第一锤落下,如同远古巨神力能开山!那巍峨高耸的天罚宫阙底部瞬间崩裂。那道裂缝从袁阳锤头砸落的位置开始,像一柄无形的重斧劈开了宫阙的基底。裂纹以极快的速度向两侧蔓延,穿透了殿基的雷纹,撕裂了檐角的暗金色光边。裂缝所过之处,那些由劫雷凝聚而成的砖石结构开始剧烈震颤、碎裂、簌簌脱落,化作漫天飞舞的金色碎屑。宫阙在一瞬间被撼动了,整座宫殿都向上弹起了数尺,像是被一柄巨锤从下方撬动了地基。袁阳的双腿在反震力下猛地弯了一下,膝盖几乎触到地面,但却没有跪下。他的呼吸随着那一击喷出一口滚烫的白气,重新站直,目光紧盯着那座被震裂的宫殿。可那道裂缝,在出现之后并没有继续扩大。下一息,那崩裂的边缘开始发光,那些碎裂的雷纹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裂缝的边缘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从两侧向内推挤,开始快速弥合。砖石重新凝聚,裂缝逐渐变浅、变窄、消失,仿佛那道裂痕从未出现。整座宫阙在数息之内恢复如初,檐角依然高高翘起,廊柱依然矗立,殿脊上的雷纹依然流转不停,比之前更加明亮了几分。像是一头刚刚被敲了头骨的猛兽正在甩动脑袋,变得更加狂暴。袁阳的瞳孔微微一凝。他死死盯着那座正在重新亮起的宫阙,感觉到了自己那一锤打出后,那股被吸收的力量似乎并没有完全消散!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吞了下去,转化成了修复的动力。他没时间琢磨,重新握紧了锤柄,双脚重新扎稳,小腿上的肌肉绷紧,前倾了半个身位,又一次挥出了锤头!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快、更重,带起了一道比刚才更长的金色弧线,砸向宫阙的同一处位置,那刚刚愈合的裂缝点。锤头撞击宫阙底部,一圈金色的冲击波再次炸裂开来,将那处刚刚愈合的雷纹又一次砸开一道新的裂痕。那道裂痕比之前更加深,更加宽,边缘的碎屑在空中翻卷着散开。甚至有一小块断裂的檐角垂了下来,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地悬挂了一息,才化作流光消散。可紧接着,宫阙的修复之力再次涌起,那些碎裂的部分重新开始发光,砖石重新凝聚。垂下的檐角重新升起,裂缝在袁阳的注视下以比上次更快的速度愈合。第三锤,袁阳没有等它完全愈合。他趁着那道裂缝尚未完全闭合的时刻再次出手,锤头落下的角度比前两次更加刁钻!径直砸向那处正在愈合的边缘,将尚未完全凝固的雷纹彻底击碎。爆开的光屑比之前更多,散落范围更广,但宫阙的修复速度也在加快!裂缝的边缘几乎是在碎裂的同时就开始重新凝结,像是那道损伤根本没有机会让它多停留一息。前三锤砸落的尘埃尚未落地,宫阙已经恢复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明亮。庞大的阴影依旧将袁阳整个人笼罩,缓缓下降,速度没有丝毫减弱!袁阳停了一瞬。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手腕的关节因为连续的高速打击发出轻微的酸胀感。他抬起头望着那座宫阙,目光扫过它的整座轮廓。廊柱,殿壁,檐角,殿顶的每一片瓦,那三十六道劫雷的气息在他眼中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应到那些雷纹并不是均匀地分布在宫殿的每一处,而是以一种特定的格局相互交织、彼此连接的。三十六道劫雷之间,像是有着一种看不见的联系,是一整片网络。每一块砖、每一根柱、每一道檐角都在那张网络中充当一个节点。如果只砸碎其中一小部分,其他节点就会将力量输送过来,将受损的部分重新补全。而那三十六道雷纹,正是构成这座宫阙的核心骨架!暗合三十六天罡之数。如果想震碎这座宫阙,需要同时震碎所有三十六道节点,让它们在同一瞬间失去互相补足的能力。如果只砸碎其中一部分,修复之力就会从其他部位源源不断地涌来,他的攻击只会徒劳无功。那座宫殿的内部一直有连续不断的能量在缓缓流动,像是一座运转中的庞大阵法。每一道节点都在接收着其他节点的能量。他需要让那些能量,在同一时刻失去连接的支点。袁阳缓缓吐出一口气。重新握紧双锤,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微微闭上了眼睛。神识在这一刻向外扩散开来,沿着宫阙表面那细密的雷纹慢慢延展,一遍,两遍,三遍……意识将那三十六道节点的位置逐一锁定,在他的识海中浮现出清晰的空间位置与彼此之间的连线走向。那些连线如同一张铺展开来的巨网,每一根丝线都与另一根丝线互为支撑。他花了大约一息的时间,来记住那张网上的每一个节点,然后猛然睁眼。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身形开始后退。不是逃跑,是拉开距离。脚步在焦土上向后移动,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沉稳的节奏,脚下的碎石被碾碎,在地面上留下两道清晰的拖痕。退出了百丈之后,他停下脚步,双锤在身前并拢,两柄锤头朝前,锤柄交叉在一起,像一扇正在合拢的巨大闸门。膝盖微微弯曲,重心下压,脊椎绷成一条微微前倾的弧线,全身的肌肉从脚底开始向上逐层绷紧。然后猛然蹬地,脚下的地面炸开,被踏出一个深坑,碎石与尘土在爆炸般的推力中向四面飞溅。身体如同被弹射出的攻城锤,向前飞掠而出!带着一道急速延伸的金色光痕,穿过百丈的距离,直扑宫阙的底部。身体在接近宫阙的瞬间猛然旋转,双锤如同两片被甩开的巨大风叶。一左一右,在空中划出两道交错的金色弧光,同时砸向宫阙基座的两个不同节点。两股金色的冲击波同时炸开,将那两处节点的雷纹同时震裂。紧接着,借着旋身的力量连续挥锤,每一锤都精准地落在宫阙的一处节点。一锤,两锤,三锤……每一锤落下的间隔只有不到一息,锤影连绵不绝,如同两条交织的金色鞭子在极短的时间内反复抽打在那张雷纹网络的不同节点上。宫阙的底部,开始频繁地炸开一道道裂痕,那些裂缝从基座向殿壁延伸。有的直到中途才被修复的力量追上,有的尚未完全延伸就已经被下一锤击中,迫使修复的过程一次次中断。每一道裂缝的出现都比前一道更加密集,修复的间隙越来越短,宫阙的整体开始微微晃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它的内部失去平衡。但三十六道天雷的恢复也在加速,它们之间的连接不断被激活,像是自我修复的绳网,那些断裂的丝线重新接续的速度在加快。袁阳从两侧迂回、从下方上击、从斜侧切入,每一锤都精准地落在他神识锁定过的那些节点。锤影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集的金色光网,反复砸向宫阙的不同位置。身形在高速移动中不断变换位置,地面在他的脚下反复炸开又落定,碎石与尘土在他身后形成一条条凌乱的轨迹。手臂在那连续的高强度挥击中开始发烫,但却没有丝毫想要停下的意思。:()尘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