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舟觉得,这件事连自己现在只是听黑眼镜讲起,心里就已经有了大概人选。
更何况当时切身被下套的谢雨臣,对方那么聪明,不可能想不清楚他身边的人里,到底谁才是最容易在这件事上动手的人。
而且听黑眼镜的口风,那个叫屠颠的,口碑一直都很差。
黑眼镜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谢雨臣能不知道?
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用脚指头都能把人锁定下来。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谢雨臣恐怕还是顾念着一起长大的情分吧?
毕竟,对方连无邪这个并不是一起长大的发小都能那么关心,更何况屠颠是名副其实的一起长大的人。
“你知道那栋海景别墅前两任房主都是谁吗?”黑眼镜问道。
“还能是谁,肯定姓屠。”贺舟一点也不意外。
“连你都猜到了,可是当时花儿爷还说是我太讨厌屠颠才看他哪儿哪儿都不顺眼。”黑眼镜语气中带着些许控诉。
听到这话,贺舟愣了一下,他怀疑对方在忽悠他。
这么简单的道理,谢雨臣那么聪明冷静的人,怎么会察觉不到。
可是他又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谢雨臣也是人,对方是一个在长神仙这件事上从来没有主动露面的人。
他也没有现在从结果倒推过程的条件,加上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在谢雨臣眼里,屠颠这个人或许一开始就跟黑眼镜所看到的不一样。
贺舟没有发小,他不太能理解这种信任感的产生到底是什么样的。
但是能做谢雨臣的发小,且这么多年,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屠颠的一些问题对他来说本身就已经在自我合理化了。
“花儿爷他……”贺舟摸了摸脑门,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
说轻信吧,似乎也不太对。
说对小时候有滤镜吧,似乎对方确实有这方面的滤镜,不然也不会跟无邪那么好。
半天,他也就只憋出来一句:“身在局中看不清楚也是有可能的。”
黑眼镜不置可否,他没说自己在谢雨臣面前没少告屠颠状这件事。
对方在后面能那么快锁定屠颠,有他不少的功劳在里面。
*
出院之后,谢雨臣就让人把那栋别墅从建造材料到里面的软装,包括铺地的鹅卵石,全部磨成了粉。
这个房子会出现问题恐怕就是里面混入了那些被潘播达从第一代长神仙脑子里取出来的透明晶体。
一切的开端和变故都来自于那种怪异的晶体,他完全有理由怀疑,那东西即便脱离了人体也有可能产生某种影响。
毕竟,潘播达那被感染的手就是最好的证明。
同时,他也给黑眼镜、梁烟烟和阿透都安排了详细的体检。
毕竟谁也不能确定那个让人脑子里长石头的能力会不会被传染,黑眼镜和梁烟烟他们都是直面过长神仙的人。
虽然在之前的记录中并没有这个方面的记载,但是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不能掉以轻心。
作为谢雨臣信任的医生,屠颠就是这次负责体验的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