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娘应了一声,转身消失在长廊尽头,快得像是被风吹散的一缕烟。
“影七,小九。”
南宫玄夜又叫了一声。
两道身影从屋顶上翻了下来,落地无声。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们从上面翻下来,你会以为他们一直就站在那里。
他们的动作轻得像两片落叶,又稳得像两颗钉子钉进地面。
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一个是钢刀,一个是软刀。
一个让你疼得生不如死,一个让你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南宫玄夜手上最锋利的刀。
“去审张怀恩。”
南宫玄夜语气平淡,
“不管用什么方法,把他嘴里的东西撬出来。”
这句话他说得很随意,但在场的人都听出了那话里的分量。
“不管用什么方法”
这就是给了影七和小九无限的权限。
刑讯也好,逼供也好,只要能把张怀恩知道的东西挖出来,什么手段都可以用。
这是南宫玄夜处理要犯时的一贯作风,他不会给犯人留任何体面,也不会讲什么规矩。
他只在乎结果。
“是。”
影七和小九领命而去,走的时候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转眼就没了影。
御书房里的气氛骤然松了下来。
南宫玄夜转过身,脸上的冷厉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春风得意的表情。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整个人从方才那个杀伐决断的王爷变成了一个吊儿郎当的少年郎。
这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小紫玥都看傻了:
“爹爹,你怎么笑得像只狐狸?”
南宫玄夜没理女儿,目光看向南宫弘,眼底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皇兄,此次收复落霞岭及其它两座城池的后续安排,臣弟还有些想法,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谈。”
他说得一本正经,像模像样,好像真的要谈什么军国大事。
但南宫弘是什么人?
他跟这个弟弟打了二十多年的交道,比亲娘还了解这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