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1丁子俊没料到,对方会反问一句“凭什么”。这还不算——那人单手就把黄子涛拎起来的动作,分明是冲着他来的。一种无声的。有意思。丁子俊眼角弯起,脸上却像覆了层薄冰:“许总这是想白白把人带走?”“那我也得问一句——您又凭什么呢?”许明没接话,只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三个数字赫然在目。“凭我能打这个电话。”丁子俊一怔。娱乐圈的局,你扯这个?他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真敢?”回应他的是短促的冷笑。拇指悬在拨号键上,屏幕一转,亮给对方看清。随后收回,许明的脸色比他还冷:“一分钟。不走,我就按下去了。”“吓我?”丁子俊盯着他。“你可以试试。”冯少锋急忙来打圆场:“都是熟人,何必闹这么僵?有事坐下慢慢说——”“谁跟他是熟人?”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个带着讥诮,一个压着怒火。丁子俊深吸一口气:“许明,非要把事做绝?”“你清楚我的背景吗?惹了我,往后可不好过。”许明几乎笑出声。“到底是谁在做绝事?”“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丁子俊忽然笑了,语气软下来:“许总,少锋说得对,咱们没必要。”“女艺人而已,您若喜欢,我安排几个干净的送到您那儿。”“免了。”许明截断他的话,“我对下药的路数没兴趣。”“你——”“丁先生,时间到了。要不这样——你送几个去警局,看看那边收不收?”“等等!”丁子俊猛地抬手。电话真拨出去,他就完了。刚才那女艺人看他的眼神,此刻清晰浮现在脑海——到了里头,她绝不会留情。一旦被坐实意图侵犯的嫌疑……门板内侧传来指甲刮擦的细微声响,像某种困兽在笼中无意识地抓挠。许明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那串数字已经调出,只需轻轻一触。丁子俊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嘴角却向上扯出一个古怪的弧度,仿佛有看不见的线在拉扯他的皮肉。包厢里残留的酒精气味混着冷气,吸进肺里带着针扎似的凉。“没有余地。”许明的声音不高,字与字之间留出短暂的空白,像在数着什么。冯少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他侧过身,目光掠过许明的肩膀,落在丁子俊绷紧的侧脸上,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那动作快得几乎看不见,但意思已经摊开了——别试了,这人真做得出来。丁子俊忽然笑出声。那笑声短促、干涩,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像碎玻璃在铁皮上刮过。他点了点头,视线却像淬过冰的钉子,钉在许明握着手机的那只手上。”我记住了。”他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仿佛要把它们刻进空气里。说完,他转向卫生间那扇紧闭的门,目光在上面停留了比正常更长的一秒,然后转身朝外走。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只有身体带起的一阵风。冯少峰立刻跟了上去,脚步有些仓促,经过许明身边时,肩膀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仿佛要避开某种看不见的触碰。房间里安静下来。马博骞扶着桌沿站稳,呼吸还有些重,但眼神已经清明了。他盯着那扇关上的包厢门,胸口起伏了几下,忽然抬手抹了把脸。”我真够笨的。”他低声说,声音里混着懊恼和一种迟来的后怕,“早该想到的……早该……”许明没接话。他把手机屏幕按熄,揣回兜里,转身朝卫生间走去。刚才悬在拨号键上的那一分钟,不过是场表演。他给足了时间让对方权衡,也给了自己一个不必真正按下那个键的理由。但如果刚才那人执意要推开那扇门,此刻响起的就该是警笛声,而不是这片沉甸甸的寂静。他做事只求夜里能合上眼。别的,顾不上了。手指触到冰凉的门把手时,里面的刮擦声停了。门板被推开时,她正蜷在洗手台下的阴影里。发丝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颈侧,那件他曾隔着人群望了一晚的紫纱裙,此刻皱得像团被揉碎的暮色。她抬起头——眼神先是凝住,随即骤然缩紧,越过他的肩向后扫去。“他走了。”许明蹲下身,视线落在她紧攥的手包上。皮质表面已被指甲掐出深痕。再往上,是她小臂上几道新鲜的齿印,血珠正从破损的皮肤下缓缓渗出。他其实并不意外。从认出丁子俊起,某种预感便已像藤蔓般缠上思绪。更何况冯少峰就站在一旁——那个名字,那段传闻,那些在圈内悄然流转的碎片,此刻忽然拼合成清晰的图景。,!只是当猜测被证实,他仍感到胸腔某处微微一沉。她忽然动了。手指颤抖着从包里抽出一张房卡,金属边缘在冷光下闪过一瞬寒芒。酒店名字与房间号从她齿间挤出,每个音节都像砂纸磨过喉咙。最后三个字却异常清晰:“带我走。”泪水在她说完的刹那决堤。先前绷紧的脊背倏然松垮,所有强撑的戒备、挣扎、乃至属于顶流女星的仪态,此刻悉数瓦解。她只是仰着脸看他,瞳孔里映着卫生间惨白的灯,像只终于逃出陷阱却已筋疲力尽的幼兽。许明接过房卡。塑料卡片尚残留着她掌心的湿意与温度。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将外套脱下,裹住她的肩膀。动作很轻,避开那些齿印。走廊外的喧嚣被门隔绝成模糊的背景音。他扶她站起来时,她踉跄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指甲几乎陷进他皮肤里。“能走吗?”她点头,咬住下唇,将呜咽咽回喉咙。紫纱裙摆拖过光洁的地砖,发出细碎的摩擦声。那抹曾在红毯上流光溢彩的紫色,此刻只剩狼狈与脆弱。许明推开门。长廊空旷,尽头窗外的夜色正浓。他侧身挡住可能投来的视线,手臂稳实地托住她发颤的肘弯。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分明——他的沉稳,她的虚浮,交错成一段仓促的节拍。她忽然极低地开口:“谢谢。”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他没有回应,只是将房卡握得更紧。边缘硌着掌心,微微的痛感让他保持清醒。今晚之后会发生什么,他无法预料。但此刻,他知道自己不会松手。电梯门缓缓合拢,镜面映出两人身影。她靠在他肩侧,闭着眼,泪水仍在无声滑落。那件紫色裙子像一片凋零的花瓣,裹着她逐渐失温的身体。数字一层层跳动。寂静在狭窄空间里膨胀。许明望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指示灯,忽然想起很久以前——某个同样漫长的夜里,也有人曾对他伸出过颤抖的手。那时他选择了转身。而这一次,他接住了那只手。许明的外套裹住她时,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不是冷,是某种硬撑着的战栗。他横抱起她走出那间包厢,走廊灯光晃过她咬紧的唇——已经破了,渗着暗红的痕。马博骞在身后摆了摆手,示意沙发上瘫倒的人他会处理。许明没回头。地下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锈味。车灯亮起时,她环在他颈后的手指松了松,又立刻攥紧。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平。那些字句似乎穿过了她耳中的嗡鸣,她终于缓缓放开手,任由自己被安置在副驾驶座上。酒店走廊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吞没。帽檐和口罩遮住他大半张脸,他用外套虚掩住她的侧脸,她竟真的没有动,只是呼吸又急又轻,烫着他的手腕。门锁滴答一声弹开。床单是凉的。她刚被放下就扯开了裹着的外套,眼睛直直望过来,唇上的血痕结了痂,头发散在枕上,那件紫色裙子早已揉得不成形状。甜美的轮廓里裂出一道灼人的缝隙。她伸出手——不是邀请,更像抓住浮木的姿势。许明没找理由。欲望就是欲望,他清楚自己此刻想要什么。掌心贴上去时,她皮肤烫得像要烧起来。裙子被推至腰际,布料摩擦出细碎的响动,她的手指扯着他衬衫纽扣,崩开的线头弹到空中,又无声落下。后来的一切都染着汗与喘息的气味。混乱,急促,像一场没有预告的暴雨。晨光是从窗帘缝隙里刺进来的,窄窄一道,切过被褥凌乱的褶皱。赵莉颖睁开眼时,正对上他的视线。她睫毛颤了颤,重新合眼,再睁开时,嘴角已经勾起了典礼上那种弧度——得体,明亮,仿佛昨夜崩裂的痕迹从未存在。“早。”她声音有点哑。许明回了句早。她想撑起身,动作却突然僵住,眉心深深拧起。不止是酸疼——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床尾。浅色床单上,溅开一小片暗褐色的痕迹,形状像揉碎的花瓣。圆脸的女星裹着被单坐在床沿,指尖掐进掌心。她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检查结果明明白白,那些传闻全是假的。许明站在两步外,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她别开脸,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自己能行。”他点点头,没再动作。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鸣。过了很久,她才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多谢。”“谢我什么?”许明侧过头,窗外的光割过他半边肩膀,“谢我碰巧成了头一个?”被单下的脊背骤然绷直。她耳根烧得通红,却还是重复了一遍:“总之……多谢。”“用不着。”沉默重新漫上来。许明走到窗前,玻璃映出他模糊的轮廓。”你和姓丁的那位,”他忽然开口,“怎么回事?”她没有回答。“不说也行。”他转回身,阴影落在她交叠的手背上,“反正往后——”话停在这里。她抬起眼睛,撞见他毫不掩饰的目光。“——往后有我在。”赵莉颖怔了怔,竟笑出声来。”这么不讲理?”她松开攥紧的被单,“要是我不答应呢?”“那就下药。”笑意瞬间冻结。她抓起枕头砸过去:“滚!”枕头撞在门板上,软绵绵地落下来。许明已经退到走廊,隔着渐渐合拢的门缝,最后瞥见她把脸埋进膝盖的背影。:()娱乐:奶爸上综艺,杨蜜上门认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