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她选择第三种路径——等待。她依然确信自己提出的方案,已经将筹码推到了桌面的边缘,几乎是一种孤注一掷的共鸣。没有人会给出比她更冒险的诚意。她在邀请对方共赴一场华丽的疯狂。她相信,当最初那阵冲动的热潮退去,冷静的权衡会占据上风。她抛出的饵,他最终会咬钩。当然,世事从无绝对。她也为那个“不”字准备好了后手。如果那个年轻人坚持要独自踏上那条险峻的征途,那么,她至少可以派出一位最灵巧的探路者。眼下,最紧要的并非如何展示魅力去吸引注意。关系的基石需要先悄然铺就。拍摄的周期漫长,探班的机会……总会有的。杨老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没有按下拨号键。她将手机搁回桌面,屏幕的光映亮了她半张脸,又很快暗下去。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霓虹灯的光晕在玻璃上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彩斑。她需要一次合作,一个开端。只要链条的第一环能扣上,后面的事自然水到渠成。可对面那个人,偏偏像条滑不溜手的鱼,明明看见了饵,却只在周围逡巡,不肯轻易咬钩。急也没用。她对自己说。对方既然坚持要等到十八号才肯动工,今天才十四号,中间这四天的空白,她除了等待,似乎别无他法。那就再等一晚。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他的电话还没来,她便打过去。姿态总要摆足,但不能显得过于迫切。思绪稍定,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了某个直播界面。屏幕上,一位老艺术家的面容占据了大半空间,弹幕如潮水般滚过,几乎全是赞美与支持。当下的舆论风向,至少在眼前这个小小的窗口里,是一边倒的。她看着,嘴角无意识地向下弯了弯,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忽然,她的脊背离开了柔软的椅背,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线拉直了。目光死死锁住屏幕,直到那条弹幕再次划过,她才确信自己没看错。许明宣布的改编计划,用上了“颠覆”这样的字眼。这消息让她眉梢微挑,但还不至于失态。真正让她呼吸一滞的,是紧随其后公布的演员名字——古力娜札。包厢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一声低低的、带着气音的咒骂从她齿缝里挤了出来。小心眼。她心里那点侥幸被彻底碾碎。什么不计较,什么没放在心上,全是场面话。那人根本就没消气,所谓的合作可能,从一开始或许就是个幌子。……魔都的夜晚从不缺少专为某个圈子准备的空间。心灵天堂是其中名声最响的一个,但绝非唯一。同样只对持特定身份者敞开的“蓝夜”,有着相似的设计:足以让人放松肢体的开阔舞池,以及能将一切声响隔绝在外的私密包厢。在其中一间包厢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动着细碎的光。她的姿态放得很低,每一次敬酒,都伴随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和言语。杯子空了,便有人立刻斟满。他的脸色在酒液一次次入喉后,反而显得越发平静,只有眼底深处偶尔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微光。他的体质似乎异于常人,酒精的作用在他身上表现得极其迟缓。早些时候在另一个饭局上,几个年轻人轮番上阵,也没能让他露出多少醉态。眼前这位在酒桌上历练多年的杨老板,自然也没能轻易达成目的。然而,酒过不知几巡,许明的身体忽然向后靠进了沙发里。他抬手揉了揉额角,眼神开始有些涣散,说话的音调也拖长了些。“杨总……杨老板……”他含糊地唤着,然后停顿了一下,像是努力在寻找一个更合适的称呼,“蜜姐……我这么叫,行不行?”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扣。不容易。她面上不显,心里却长长舒了口气。她自己也被酒意熏得有些头晕,但神智还算清明。最重要的是,对方终于显出了醉意。这就够了。酒精在血管里缓慢爬行,但她神志依然清醒。”怎么会呢?”她稳住声音,指尖轻轻拨开他压在肩上的手掌,“你这么有本事的人。”他转过身去,抓起玻璃杯将残酒灌进喉咙。液体滑过食道的灼烧感让他眯起眼睛。“不能再喝了。”醉过头就会失去意义,她需要他停留在清醒与混沌的交界线上。他顺势向后倒在沙发靠垫上,开始描述那些绚烂的预感——票房数字如何攀升,口碑怎样发酵,每一个音节都浸泡在膨胀的自信里。等气氛被话语烘得足够温热,他忽然叹了口气。声音沉下去,像石子坠入深潭。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姐。”这个称呼被他咬得很重,“有件事我得说清楚。”“我觉得它能成,真觉得。”他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斑,“可万一呢?万一全砸了,我担得起,别人不行。热芭不行,你更不行。”“我不怕。”她立刻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让我来。”“不行。”他摇头,后脑勺在绒布上蹭出细微的响动,“章金来那些人正等着看笑话。我不能把你拖进泥里。”酒液在杯中轻轻荡漾,映出吊灯破碎的金色。“热芭那边……”她重新开口,声音放得很软,“她跟我比亲姐妹还亲。要是知道你为难,她肯定愿意——”“别说了。”他打断她,手掌在空中虚虚一按,“这事没得商量。”空气凝滞了几秒。窗外的车流声隔着玻璃渗进来,遥远而模糊。许明的视线垂落下去,声音含糊得像含了块糖。”姐…我想试试你那洗面奶的味儿。”酒这东西,果然什么胆都能壮。醉了的男人,怕是连王母娘娘座前的仙娥都敢伸手去够。“这怎么——”她的话才起了个头。“行不行啊?”许明截断她,语气黏糊糊的,带着股孩子讨糖吃的执拗,“我保证就贴着不动。眼睛闭得紧紧的,就感觉一下…就一下。”空气静了两秒。只要你敢说不是——只要你敢否认她是你的谁,这醉就是装的。“试过。”许明答得干脆,紧接着又补了一句,舌头有点打结,“可她…没你这么大。”最后那点怀疑烟消云散。能从那个女人的男朋友嘴里听到这种比较,哪怕对方醉着,也像赢了场没声响的仗。可接下来怎么办?这哪能答应?尺寸是尺寸,身份是身份。她是有家的人。他挣开一直握着的那只手——其实是他自己的手指先松了劲——摇摇晃晃就要站起来。”算了…当我没说。热芭那边…你也别找我了。”这混账…醉是醉了,脑子里的算盘倒没停,借着酒劲在这儿跟她讨价还价。“弟弟,你刚才答应姐姐的。”“我反悔。”“男子汉说话要算数。”“我不是。”他嘟囔,脚步没停。皮肤相触的地方,还留着他刚才用力握过的微热和一点湿汗。“这样…”她吸了口气,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夜风擦过窗缝,“姐姐亲你一下…行不行?”指尖还悬在毛巾上方,空气里浮着酒气与香氛混合的滞重。她听见自己声音拔高,像绷紧的弦:“不行!这脸必须洗!”“阿弟……”他含混地唤了一声。“谁是你阿弟!”那嗓音陡然劈开暖昧,冷硬如铁。杨蜜顿住了动作。醉意让男人的胆量膨胀得不可理喻,方才的温存顷刻翻作冰碴。她心里那点懊恼翻腾起来——或许不该放任自己这般招摇,轻易便撩动了暗处的火苗。不,何必怪罪自己?那簇火苗本就埋在他骨子里,酒液不过是撕开了封条。可……终究还是叹了口气。她垂下眼,任由许明重新坐进沙发阴影中。墙上的钟无声爬过二十三格。包厢里的温度仿佛被抽干了。杨蜜感觉血液在耳膜里撞击,视线钉在对面那人身上,几乎要凿出洞来。先前那点微醺的飘忽早已散尽,此刻只剩下清晰的、滚烫的怒意。许明脸上寻不见半分醉态。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模棱两可的笑:“手滑了,纯属失误。”“住口!”她呼吸急促,胸腔剧烈起伏。若到此刻还看不出这是一场编排好的戏,她这些年也算白活了。从第一杯酒开始,他就织好了网——佯装醉态吐出诱饵,再引她也坠入昏沉暖昧的雾里。方才那点异样此刻尖锐地浮现:这人言语哪有醉汉的断续?逻辑分明得可怕。只怪自己当时陷在薄醉里,未曾深想。越琢磨,火气越是窜上头顶。原以为牵线的人是自己,却不料从头至尾都是他指间傀儡。绕这么一大圈,竟只为骗她亲手伺候那张脸!若不是最后关头他失了分寸……她恐怕还在那温水毛巾间打转。许明其实并无赧然。计划既成,滋味也尝了,有什么可愧?那声干笑不过是想戳破凝冻的寂静。他索性向后靠去,摊开手掌:“那你说,要如何?”“我要入股。”她每个字都咬得清晰,“两成。不止《大话西游》,往后三部片子,我都要。”许明忽然笑出了声。“你是王母园里的蟠桃,咬一口便能添寿千年?”杨蜜的手指在桌沿上收紧又松开。她需要留出余地。“那部《大话西游》的项目,我退出。”“你要后面三个系列?”“是。”“这跟之前提的条件有什么区别?”空气凝滞了片刻。:()娱乐:奶爸上综艺,杨蜜上门认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