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内除了冥河流水声,连呼吸都被刻意压到了极点。
就在这压抑氛围达到顶峰时——
“桀……桀桀桀……”
突然,一阵诡异至极、犹如生锈铁片相互摩擦般的刺耳怪笑声,毫无征兆地从那张空荡荡的王座上响起!
那笑声透着无法言喻的邪恶、癫狂,以及一种仿佛能让万物归于死寂的恐怖波动。
笑声在虚空中激荡开来,震得石台周围灰紫色冥泉雾气、剧烈翻滚。
守空冢等人浑身不受控制地、猛打了一个寒颤,神情惊恐,目光死死锁定王座。
只见那空无一人的黑曜石王座上,原本平静的虚空、突然剧烈扭曲。
一团浓郁到极致、连光线都能吞噬的黑色烟雾、犹如凭空涌出的泉水般,瞬间笼罩整个王座。
黑烟剧烈翻滚、交织,仿佛一团拥有生命的暗物质,随即开始凝固成形。
最先凝聚出的,是一双没有穿任何鞋袜的纤细玉足。那玉足形状堪称完美,脚踝玲珑,足弓纤细,足趾修长,逐一从黑烟中显现。
紧接着,黑烟向上盘旋——丰盈饱满的臀峰轮廓、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相继凝聚成形;再往上,是挺拔高耸、完美得令人窒息的胸脯;随后是那张绝美却毫无血色的脸庞,五官精致,透着非人般的诡异。
最终,她的额头上、缓缓浮现出一对尖角。
那尖角、每一根都有成年人手腕粗细,表面覆盖着如同龙鳞般的角质鳞片,颜色黑如焦岩,形状怪异——先向外张扬扩张,随即猛地向内弯折,角尖寒光森然,透着刺骨的邪异气息。
那女子全身缭绕着黑色烟雾,身体重要部位、仅用粗布刚刚包裹,大片黑白灰的无色肌肤裸露在外。
她的肌肤没有半点颜色,整个人就是一座行走的黑白石像——黑与白交织,灰与暗纠缠,仿佛一尊从冥界深处走出的古老雕像。
她的眼眶中、飘曳着黑白烟雾,那烟雾在脸颊两侧、拖出两道长长的尾迹,像是永不干涸的泪痕。
她斜靠在黑曜石王座上,姿态慵懒而邪异,俯视着下方魃派众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人骨髓发冷的笑容。
开口时,声音在洞穴中回荡,仿佛同时有两个嗓音在说话:
“我让你们办的事,都办成了没有?”
守空冢躬身答道,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按照您的吩咐,已然办成。”
黑白女怪笑着追问,那笑声让闻者毛骨悚然:“没让人发现吧?”
守空冢道:“按照您传授的秘法遮掩,未被任何一方察觉。”
黑白女继续怪笑着,那张黑白面孔上、满是得意与期待:
“打吧,杀吧,越乱越好,死得人越多越妙。我等这机会等得太久了——久到连我自己都记不清了。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互相残杀,消耗实力,正好给咱们做嫁衣。”
她怪笑不止,笑声在溶洞中来回弹射,带动那高耸的玉峰、在黑色烟雾中乱颤不止。
魃派众人听着那邪恶的笑声,只觉脊背发凉,心中发毛。
就在这令人压抑的怪笑声中——
性格向来暴戾、脑子不太灵光的残煞身断架,突然抬起头,大着胆子对王座上的黑白女问道:
“大人!我们兄弟几个,做了这么多事,您当初可是答应过我们的——什么时候出手,帮我们把幽魂域的控制权、从魈派那帮杂碎手中夺回来?”
此言一出,怪笑声戛然而止。
整座洞穴的气温、仿佛瞬间暴跌至冰点。
守空冢和黑白双煞等人、脸色大变,心中暗骂身断架、是个没脑子的蠢猪。
王座上,黑白女眼眶中的烟雾、骤然停止飘曳,化作两道冰冷刺骨的实质寒光,盯住了下方的身断架。
她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那只惨白如玉的右手,对着下方十余丈外的身断架、隔着虚空轻轻一捏。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