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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对着镜头有点紧张（第1页）

送走电视台的人，万大春以为能松口气，谁知第二天一早，李晓记者又带着摄像组来了。万医生，昨天的素材还不够，李晓解释说，我们想拍一些更生活化的镜头，比如您上山采药的过程。万大春正在院子里捣药，闻言擦了擦手：采药倒是每天都去，就是山路不好走。没关系！李晓兴致勃勃，我们设备都准备好了，就是要拍最真实的样子。于是，一行人往后山出发。万大春背着竹篓走在前面，摄像小王扛着机器跟在后面，李晓则不停地问这问那。万医生，您一般去哪里采药？看需要什么药材。万大春指着不同的方向，青灵草喜欢阴湿，往北边走；赤阳花要晒太阳，在南坡。山路越来越陡，小王扛着摄像机开始喘粗气。万大春见状，伸手要帮他拿设备。不用不用！小王连连摆手，这是我的工作。这山路我走惯了，你们城里人不适应。万大春不由分说接过三脚架，我帮你拿一段。这个细节被李晓看在眼里，她悄悄对小王说：拍下来，这种自然的关怀最真实。爬到半山腰，万大春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查看一株植物。找到了！他小心地拨开草丛，这是龙胆草，清热效果特别好。他一边采药，一边讲解：采药讲究时令和方法。比如这个龙胆草，要取根部，但不能全挖，得留一些让它继续长。李晓让小王给特写镜头：万医生，您能对着镜头讲解吗？对着镜头？万大春一愣，怎么说？就像刚才那样，自然点就行。万大春深吸一口气，转向镜头。可一看到那个黑乎乎的镜头对着自己，他顿时紧张起来，刚才的从容全不见了。这个这是龙胆草他结结巴巴地说，能清热就是解毒李晓忍不住笑了：万医生，放松点。就当是跟朋友聊天。万大春努力平复心情，可越是想放松就越紧张，额头上都冒汗了。要不这样，李晓想出个办法，您就当是在教狗蛋采药，忽略镜头。这个办法果然有效。万大春想象着是在教徒弟，说话渐渐流畅起来：采药要懂药性，更要懂自然。每味药什么季节采、怎么采，都有讲究他一边说一边示范，动作娴熟自然。讲到熟悉的地方，连眼神都发着光。太好了！李晓小声对小王说，就要这个状态！采完药下山时，遇到几个正在干活的村民。看到摄像机，大家都好奇地围过来。大春，这是要上电视啦？给我们也拍一个呗！万大春笑着摆手：别闹，人家在工作。李晓却觉得这个互动很生动：没事，大家一起聊聊天。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万大春的好。大春可是我们村的大恩人！我爹的病就是他治好的！上次我娃发高烧，大春半夜都来出诊！他做的药可灵了，我吃了健体丸，干活都有劲了！万大春被夸得不好意思：都是乡亲们照顾。这时，有个大娘提着一篮子鸡蛋过来：大春，这是自家鸡下的，你拿着补补身子。整天忙里忙外的，别累着了。万大春连忙推辞：大娘，您留着吃，我不缺。拿着！大娘硬塞给他，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几个鸡蛋算什么！推让间，鸡蛋差点打翻，幸好万大春手快接住了。这个有趣的插曲被完整地拍了下来。回到合作社，万大春开始处理刚采的药材。李晓提出要拍摄制药的全过程。能不能请您一边制药，一边讲解？李晓问。我试试。万大春深吸一口气。可一对镜头，他又紧张了。称量药材时手抖，研磨时差点把药臼打翻。对不起他尴尬地说，要不我还是专心制药，你们拍就行。李晓理解地点头：好，您按平时的节奏来。没有了解说的压力，万大春很快进入状态。选药、称量、研磨、调配每个步骤都一丝不苟。专注的神情，熟练的动作，仿佛在完成一件艺术品。太棒了李晓轻声感叹，这种专注的神情，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制药过程中，不时有村民来找万大春看病。有个老人来看咳嗽，万大春仔细问诊后，现场配了止咳药。王叔，这个药一天三次，饭后吃。注意别着凉。还有个妇女带着孩子来看消化不良，万大春配好药后，还耐心交代饮食注意事项。这些真实的诊疗过程，都被摄像机记录下来。中午，柳絮送来午饭。看到摄像机，她也有些拘谨。没事，嫂子，李晓笑着说，我们就拍些日常生活的镜头。柳絮带来的饭菜很简单：一碟炒青菜，一碗豆腐，还有几个馒头。但万大春吃得很香。您平时就吃这些？李晓有些惊讶。够吃了。万大春笑笑，药材上舍得花钱，吃饭能将就就行。，！吃完饭，万大春照例要休息一会儿。他坐在院里的老槐树下，闭目养神。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安静而祥和。这个画面真好李晓让小王悄悄拍摄，能看出他内心的宁静。下午，李晓想拍一些万大春教导徒弟的镜头。狗蛋和几个学徒一听要上电视，都紧张得不行。师父，我、我该说什么？狗蛋结结巴巴地问。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万大春倒是比上午放松了些，就像平时一样。教学开始，万大春讲解一味药材的药性。起初还有些拘谨，但一进入专业领域，他就完全忘记了镜头的存在。药材讲究配伍，他认真地讲解，单味药效果有限，配伍得当才能发挥最大功效。这就好比做人，要懂得合作深入浅出的讲解，连李晓这个外行都听懂了。讲解完，万大春让学徒们实际操作。狗蛋在称量时出了点差错，万大春耐心纠正：做药最重要的是细心，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这些生动的教学场景，都被摄像机一一记录。傍晚时分，拍摄即将结束。李晓提出最后一个要求：万医生，能请您在镜头前说几句话吗？说说您的从医心得。万大春想了想，这次没有推辞。他站在合作社门前，背后是苍翠的群山。我没什么大道理，他平静地说，就是觉得，做医生要对得起良心。不管多小的病，都要认真看；不管多贵的药，都要用心做。乡亲们信得过我，把健康交到我手上，这份信任比什么都珍贵。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坚定：我会一直留在村里，只要还有人需要我，我就会一直做下去。这是我的根，也是我的责任。说完这些，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说完了。很好！李晓感动地说，这就是我们最想听到的！收工时，李晓真诚地对万大春说：万医生，谢谢您的配合。通过这两天的拍摄，我真正理解了什么是医者仁心。万大春憨厚地笑笑：我就是一个普通乡村医生，做了该做的事。送走电视台的人，万大春长舒一口气，感觉比干一天农活还累。柳絮笑着给他递毛巾：看你这一头汗。对着镜头太紧张了。万大春擦着汗，还是看病治药自在。狗蛋凑过来：师父，您今天讲得可好了！我在旁边听着都长见识！就你嘴甜。万大春拍拍他的头，去把今天采的药材整理一下。晚上，万大春照常出门巡诊。今天要去的是住在村尾的赵大爷家。赵大爷中风后行动不便，万大春每周都会去给他针灸。走在熟悉的多间小路上，万大春终于找回了平时的自在。没有了摄像机的追逐，他可以专心思考病人的病情。赵大爷见到他，第一句话就是：大春，听说你今天上电视了？万大春一边取针灸包一边说：就是拍点素材，还不知道能不能播呢。肯定能播！赵大爷信心满满，你这样的好医生，就该让大家都知道！针灸时，赵大爷絮絮叨叨地说着村里的变化：自从你开了这个合作社，咱们村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以前年轻人都在外跑，现在好些人都回来了万大春专注地行针，心里却在思考赵大爷的话。是啊，合作社不仅治病救人，还让村子有了活力。这或许比他想象的更有意义。从赵大爷家出来，万大春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后山的药圃。月光下，药材静静地生长着，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他蹲下身，轻轻抚摸一株青灵草。冰凉的触感让他格外安心。还是和你们在一起最自在。他轻声对药材说。第二天，生活恢复了往日的节奏。万大春早早起床，先去合作社检查前一天制作的药丸，然后出门巡诊。中午回来时，发现合作社里坐着一个陌生老人。老人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正在仔细查看架上的药材。您好，万大春上前招呼，您是来看病的？老人转过身，目光锐利：你就是万大春？是我。您老师我姓陈，省中医药大学的。老人说，在电视上看到你的报道，特意来看看。万大春吃了一惊：陈教授？李主任提起过您！说您是中药学权威！陈教授摆摆手：权威谈不上，就是个老药工。你这儿的药材，品质不错啊。都是本地野生的。万大春忙说，陈教授您给指点指点？陈教授也不客气，一一指出各种药材的特点和用途。说到专业领域，老人眼中闪着光，和万大春越聊越投机。小伙子，陈教授拍拍万大春的肩膀，现在像你这样既懂医术又懂药材的年轻人不多了。好好干！送走陈教授，万大春心里暖暖的。能得到前辈的认可，比上电视更让他高兴。晚上，他特意把这件事记在日记本上。这个本子里记录的都是行医心得和药方，今天他添上了一笔：做药如做人，贵在真诚。名利如浮云，本心最珍贵。合上日记本，万大春吹熄油灯。月光从窗口洒进来，照在他平静的脸上。明天，还有新的病人等着他，还有新的药材等着他去发现。这就是他的生活，简单，却充实。：（）医道武道：山村奇人万大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