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队候补。
时昭看着那几个字,很久都没有移开视线。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教练没有催他。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只是把笔放在桌边,等他继续往下看。
很简单的几个字,也很好理解。
他被看见了,也有潜力,但他现在还不到上场的时候。
落在纸上时,其实挺有分量的。
到了澳大利亚之后,他还是要训练,要继续接受记录,也要等教练组后面的安排。
能不能上场。
什么时候上场。
对谁的时候可能上场。
这些都还没有写下来,也可能都没有。
这样的候补,在这支队伍里也不少,都是紧跟第一梯队的存在。
至少,他被放进了这趟行程里。
他可以跟过去。
可以往前走一步,作为一个还没有任何正式赛积分的选手。
时昭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指尖轻轻压了一下纸角。
纸张被他压出一点很浅的折痕,又很快弹回去。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我知道了。”
这句话时昭说的挺快的,发音也跟着他以前的记忆来。
但教练听懂了。
他看了时昭几秒,低头在记录板上写下一行字。
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起来。
玻璃另一侧的球场里,训练还没有结束。
有人从底线后退了两步,接住一颗很重的球。
球拍和网球撞在一起,声音隔着玻璃传过来。
时昭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才重新往外走。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
停车区的灯一盏一盏亮着,风从空地上卷过去,吹得人指尖有点发冷。
外公的车停在老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