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外婆家。
三点之间的路线,他用了两三天就习惯了。
也记住了全部路线。
医疗中心安排的频率并不高,更多时候只是按约定过去复查,确认恢复情况,再调整后面的配合方式。
医生教给他的办法,也没有复杂到需要他刻意背下来。
身体先做出反应的时候,先不要顺着那股反应往下掉。
把注意力从突然冒出来的画面里拉回来。
脚底踩着什么。
手里握着什么。
眼前有什么固定不动的东西。
球网,底线,灯,门框,拍柄的重量。
再把呼吸压进一个固定的节奏里。
吸气,停住。
呼出去。
数得出来,就说明人还在这里。
时昭听得很认真。
治疗不会是个短暂的过程,但留给他准备的时间没有那么多。
不管是留在之前的训练营,还是来到了这里,接下来的比赛都不会等着。
前几天真正派上用场的机会很少。
训练场里迎面过来的始终是球。
球速很快,力量很重,落点也越来越刁钻,可这些东西对他来说都很熟悉也清楚。
打回去就是了。
第三天,时昭被排进了分组训练。
半场对拉、指定落点、发接发轮换。
对面的人一组一组换。
有同龄的少年,也有年纪更大的高中生。
球速和落点都被记录下来,场边的屏幕一遍遍回放他们每一次启动和回位。
第四天,训练表上多了短局。
从平分开始。
一局结束,立刻换人。
时昭站在底线后,听着对面换上来的高中生抛球。
第一球压到外角。
拍面接上去的一瞬,手腕被震得往后一沉。
他重新压住拍柄,退回接发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