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我咳出一口血,血里夹杂着内脏的碎片。
刚才那一枪的反噬,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沙域核心彻底碎了,液态金属骨坠也碎了,连带着我的经脉、丹田、甚至魂魄,都布满了裂痕。
我能感觉到,生命在飞速流逝。
最多……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林峰。”罗傲天没有回头,声音嘶哑,“它……没死透。”
我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
所以没有人欢呼,没有人庆祝。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压抑到极致的绝望。
“罗艺龙,马媛灵……”我看向远处昏迷的两人,“这里有我们顶着,你们抓紧时间恢复……”
话音未落,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林御想扶我,但他的手根本动不了,只能焦急地用肩膀蹭我:“宝贝,别说话了……保存体力……”
威尔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黯淡无光:“mylove……我们……”
他没有说下去。
因为说不下去。
我们快不行了。
真的快不行了。
天空中的暗红裂痕开始缓慢愈合,那些流淌的“血”开始倒流,重新凝聚成一团模糊的雾气。
雾气中,一张扭曲的脸缓缓浮现。
那是旱妖最后残存的一点意识。
虚弱,但依旧存在。
“你们……杀不死我……”雾气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声音,像垂死之人的呓语,“只要干旱还在……我就……永生……”
它说得对。
我们是人,是血肉之躯,会累,会痛,会死。
而它,是概念,是灾厄,是天灾本身。
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但我们还是打了。
打到山河破碎,打到油尽灯枯,打到……所有人都站在这里,没有一个人逃跑。
“江若璃。”我看向那个清冷的女子,“你们……还有多少力气?”
江若璃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印——玉印已经布满裂痕,光芒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一成。”她平静地说,“最多再撑一次攻击。”
柳如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粉红雾气早已散尽:“我也差不多……魅惑对那东西没用,硬碰硬的话,半成。”
葛怀玉的脸定格在苍老状态,苦笑道:“千面神通耗尽了……现在就是个普通老头子。”
诸葛明的阵图早就碎了,眼镜也碎了,他眯着眼睛看向天空:“计算过所有可能……胜率,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