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小爷反正是觉着这个还不如‘河马威廉’有意思呢。”
王启评价道,说着还耸了耸肩,试图把那种莫名的不适感甩掉。
沈修则微微皱起眉头。因为他注意到,这个图案并非是出现在展览墙上,而是过道两边的墙上。
它没有说明牌,没有玻璃保护框,甚至周围的墙面也没有任何与之呼应的装饰或标注,孤零零地待在那里,实在是有些突兀。更奇怪的是,这个位置恰好是监控摄像头的一个死角。
可无论他怎么用猎魔人感知去扫,都没有察觉出任何端倪。那面墙就是一面普通的墙,那个图案也没有散发任何魔力波动,仿佛真的只是某种颜料涂上去的普通痕迹。
难不成是某个艺术感爆棚的游客乱涂乱画的结果?
如果是这样,博物馆的清洁人员没理由会放过这个图案才对。。。尤其是在这种每天接待数万游客的世界级博物馆里,任何一处不和谐的痕迹都应该被迅速处理掉。
沈修思考了一会儿,视线在那个眼睛图案上又停留了几秒,最终还是暂时把疑虑压在了心底。
现在,他们应该以和线人接头为首要。
不多时,李宸一行人便穿过古埃及展区的丹铎神庙,来到了名为‘阿美利卡之翼’的展览庭。
‘阿美利卡之翼’比古埃及展区宽敞许多,穹顶极高,自然光从头顶的玻璃天窗倾泻而下,照得整个大厅明亮而通透。四周陈列着美国各个时期的绘画、雕塑和装饰艺术品,风格跨度极大。
游客三三两两地散布在各处,低声交谈着,偶尔有人举起手机拍照,快门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脆。
按照约定,提供线索的线人会在这里与他们汇合。
然而李宸几人在大厅里晃悠了半天,也没等到那个自称会“精准地从人群中找到你们几个气势和一般人迥然不同的血狩者”的线人。他们从大厅这头走到那头,又从那头绕回来,把每一张长椅、每一根柱子旁边都扫了一遍,依然不见任何像是接头人的身影。
“什么情况?那家伙不会是爽约了吧?要知道你们和小爷可是一下飞机就租了辆车,一路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的啊!”
王启气呼呼地说道,还不自觉的做出了双手叉腰的动作。
“难不成是有什么突发状况吗?”
顾砚皱眉道,目光在大厅入口和楼梯方向来回扫视。
而就在李宸几人都有些急躁的时候,一个戴着鸭舌帽、身穿浅蓝衬衫的白人突然朝他们走了过来。
那人走路的姿态有些特别,步子不急不缓,肩膀微微收着,像是在刻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他把帽檐压得很低,还低着头,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睛,只露出一截瘦削的下巴和微微抿着的嘴唇。
“所以,你们就是今天刚到阿美利卡的那几个人?”
他的声音不高,语调平稳,但咬字很清楚,像是每一个词都在嘴里掂量过才放出来。
对此,李宸几人没有说话,而是相当有默契地同时看向了沈修。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转过去,整齐得像排练过一样。
表达的意思非常明确:验票的事情就交给你啦。
沈修有些无语,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还是走上前用英文和那人对峙起来。两人之间隔了大约两步的距离,谁也没有再靠近。
“我们的确是今天到阿美利卡的游客,你又是什么人?”
“这还用我说吗?”
“有些事情只有说出来才知道双方想的是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