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领头的那人皱了皱眉头。
这个答案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他本来以为眼前这人既然敢在广场上动刀子,肯定是背后站着哪个家族的少爷,或者至少认识某个能在事后兜底的人。
结果他说没有。
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一个能在出事之后打个电话就把事情按下去的人。
那你凭什么这么淡定?
“那你还是得和我们走一趟。”
领头的那人叹了口气,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遗憾。
没办法,这是规矩。
就算眼前这人杀的可能确实是个该死的人,但流程就是流程。他不能因为在心里给这人点了个赞,就越过监察处的规章制度办事。
李宸没有再回答对方的话。他做出了一个在所有人看来都极其没有节操的选择:转身就跑。
他的动作快得出奇,前一刻还站在原地和人说话,下一刻人已经窜出去了好几米,外套帽子被风灌得鼓起来,运动鞋踩在光滑的地砖上发出急促的摩擦声。
领头的那人看着那道迅速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他的目光从那个拐角收回来,落在身边几个还在发愣的手下身上。
“愣着干嘛?追啊!”
“哥,有这个必要么?咱们不能装作没看见吗?”
一个明显是新来的年轻队员小声嘟囔道。
他刚进深庭监察处没几个月,还保留着那种朴素的正义观——觉得杀坏人的人不算是坏人,觉得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没什么大不了。
“要不说你是新来的呢。”领头的那人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力道不重,带着几分无奈的教育意味,“这么多人看着,装样子不会吗?”
他朝那些还在举着手机拍摄的围观群众努了努下巴。
就算这是在深庭,就算上头对某些事情从来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但他们好歹挂着监察处的名号呢。
大庭广众之下有个人被砍了头,他们要是完全不管,那像话吗?
哪怕只是追着跑一圈、做个追捕的样子,也比站在原地目送凶手离开要强。
他一边带着手下们朝李宸消失的方向慢跑过去,一边自言自语般地嘀咕了一句:
“那哥们说他还有事要办,该不会又是杀人吧?”
他回想了一下李宸刚才说话时的语气。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仿佛对他而言,杀一个该死的人并不是什么需要大张旗鼓的事情,只是他今天待办事项清单上的一项而已。
领头的那人想了想,补了一句:“那这哥们也太残暴了。”
不过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谴责的意思,倒更像是一个看了太多烂摊子的老油条,面对一桩新的烂摊子时发出的无奈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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