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公子接着道:“第三个,便是羽家现任家主‘灭绝神指’羽无尘。人榜第五十八,货真价实的天骄,早达先天巅峰,眼下八成在炼化罡气。不过他来不来,还不一定,暂且不必太挂心。”“羽无尘……”楚云舟闻言,唇角悄然一弯,笑意极淡,又极深。他当然知道羽无尘不是什么“先天巅峰”。那人早已跨入罡气境,而且是罡气境里最扎手的那一类……气息内敛如渊,劲力凝而不散,连他自己,都是亲手助其破关的。这事,连羽无尘本人都没对外吐露半句。他已命羽无尘坐镇天下武馆,严令不得离馆半步。羽无尘自然不会来。如此一来,真正需提防的,只剩秦天城主与月依依二人。“多谢逍遥公子指点!这趟灵鹤赛,我定当谨慎行事。”楚云舟拱手道。逍遥公子却摆摆手:“莫急,话还没说完。”“还有?”楚云舟微怔。逍遥公子一笑:“方才只说了云州参赛者。外州来的,可不止一个两个。”“中州那边,暂未听说有先天高手现身;楚州倒确有一人……”“号‘小宗师’,身具半神通,能照搬对手招式,当场反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此人在灵鹤赛上,怕是最难啃的一块硬骨头。”“半神通?”楚云舟瞳孔一缩,“这是何物?”“比秘术强,近似神通之威;又不如神通完整,缺了一角,故称‘半’。”逍遥公子语气平缓,“既非虚妄,也非全功,偏生最是棘手。”“竟有这般手段……”楚云舟神色沉了下来。沾上“神通”二字的东西,从来不会简单。这“半神通”,绝非花架子。“此人,得盯紧了。”他低声自语,忽而心头一跳……前世所见几门奇功,竟与这“半神通”隐隐相合。……“另有一人,你也须留意。”逍遥公子续道,“魔州来的‘无缺太子’。前朝遗脉,承旧藏,擅剑。传闻已窥得剑意雏形,斩罡气境高手,不过数招之间。”楚云舟一愣:“魔州的人,也能入赛?宗师肯为他破例?”“他身份特殊,游走各州与魔州之间,未曾伤过一名无辜。宗师向来只看心性,不问出身。”“原来如此。”楚云舟点头,心底却更沉了几分。秦天城主、月依依、小宗师、无缺太子……四座山横在眼前,一座比一座高。想凭灵鹤赛夺那面见宗师的资格?难。真难。……与逍遥公子对饮至日影西斜,楚云舟起身告辞,离开落凤酒楼,另寻落脚处。酒楼客房早已满员,他便转向民居、私宅,挨个询价。入夜前,总算租下一处清静府邸。盘坐于床,他闭目静思。白日听闻“半神通”,像一把钥匙,叩开了记忆深处……那些被尘封的武学名目,一一浮上心头:天地交征,魔道七神功。嚼金噬铁,肺腑金刀!天绝地灭,大搜魂手!天移地转,大移穴术!上天入地,大搜神针!万妙无方,慑魂九式!以牙还牙,神龙无相!血海龙腾,魔刀化血!桩桩件件,皆含“映照”“复刻”“反制”之意。尤其那句“以牙还牙,神龙无相”,简直与小宗师的半神通如出一辙。“试一试?”念头刚起,他便动了心。神功积分尚足,七魔功,未必不能兑来一观。“灵?……灵!”心神沉入神功谱,他轻唤两声。无人应。整部谱册,仿佛隔着一层薄雾,触之可及,握之不实。“自打踏入先天,它就一天比一天疏远……”他眉心微蹙,却未再强唤。一时理不出头绪,索性作罢,转而凝气调息。灵鹤赛在即,强手环伺,光靠旧招,不够用。眼下压箱底的,唯“斩仙”一剑与六道先天神剑。“斩仙”随修为水涨船高,急不得;六道神剑,却可锤炼。真气升腾,指掌微震,六柄无形剑气在他周身缓缓旋开,吞吐寒芒。次日天光初透,楚云舟便出了府门,直奔青翼城妙楼分楼……天凤楼。昨日逍遥公子所列之人,只是他所知的。若还有未露面的狠角色,妙楼的情报,或许能补上缺口。他熟门熟路找到执事堂,正欲开口,抬眼却顿住。“月姑娘?怎么是你?”堂上执笔女子抬眸一笑,朱砂点唇,墨砚未干。正是“心眼如神,妙音无双”的月依依。“青龙公子驾到,怎就不许我在这儿候着?”她指尖轻叩案沿,笑意清亮,“来人,奉茶。”侍女捧盏而入,热气袅袅。楚云舟接过茶盏,浅啜一口,笑道:“早听说月姑娘要参赛,今日一见,果然不虚。”“哦?公子这话,是从谁那儿听来的?”月依依笑着问。指尖稳稳搭上茶盏边缘,端起时一滴未晃,仿佛双眼清明如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逍遥公子。”楚云舟答得干脆。“果然是他!”月依依摇头轻叹,“听说青龙公子已入先天之境了……灵鹤赛上,可得手下留情,让小女子几分。”“哦?谁说的?”楚云舟微怔。这消息连他自己都未对外透半分。“逍遥公子说的呀。”她眼尾弯起,笑意清亮。楚云舟顿住,半晌才低笑一声:“行吧……倒是我低估了他这张嘴。”月依依搁下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一叩:“不知公子登门,所为何事?”“来取灵鹤赛对手名录。”楚云舟直截了当。“咦?”她眉梢微扬,“逍遥公子没告诉你?他早把名单翻烂了,照他那性子,怕是连哪位选手左脚略跛、哪位爱用左手剑都跟你讲全了。”楚云舟一愣,喉结微动:“你是说……他看过的,就是正经名录?那他讲的那些人,全是真名实姓?”“正是。”她颔首,茶汤映着烛光,在她眸底浮起一点细碎的光。楚云舟静了两息,忽而失笑……白跑一趟,原是人家早把底牌摊开了。怪不得句句有据,字字不虚。“那便不叨扰了。”他起身抱拳。刚迈出门槛,又顿住,侧身问:“对了,东流公子近来可好?怎的没同你一道来?”“他本是要来的。”月依依声调平平,“只是青龙公子前日吩咐他守在妙楼,他不敢违命。”话音落得淡,却像一根细针,无声扎进空气里。楚云舟听出了那点滞涩……不是怨气,是闷着的委屈,像春水底下压着的石子。“……他真成了?”他声音沉下去,自己都没察觉掌心已攥紧。:()综武:比烂?我躺尸都能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