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倾颔首告退,抱着秦灼转身就走。
他离去时,不着痕迹地看了谢无争和那个老大夫一眼。
两人垂眸示意“你放心”。
这会儿栖凤宫的火已经被灭得差不多了,黑烟白雾掺杂在一起,四下茫茫。
晏倾快步穿过其中,翩然而去。
“皇上!怎么能让他把秦灼带走?”王皇后急了,“今夜之事全是秦灼……”
老御史闻言,眼冒精光,直接反问道:“皇后娘娘这是在教皇上做事?”
兴文帝听到这话,看王皇后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从前谢皇后在时,许多事就总和皇帝看法做法不同,还总是劝皇帝不要做这做那,这是皇帝最厌恶的。
王皇后自知失言,连忙道:“没有,臣妾不敢……”
可她再想辩解,御史台几个老大臣却没再给她机会,你一言我一语地向兴文帝进言:
“分明就有啊!今夜之事得查,还得彻查!
“栖凤宫这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这都入夜了,王家老八一个外男怎么会在宫里?”
“皇后若是心里没鬼,为何急杀秦灼灭口?还险些要了大殿下的命!”
群臣激愤间,谢无争掀袍跪了下去,“皇后若想杀儿臣,儿臣死不足惜,可父皇的后宫暗藏杀机,哪天若是动了弑君之念,岂不危及我大兴江山?今夜之事决不能姑息!”
“大殿下所言甚是!”众御史纷纷跟着跪了下去,“今夜之事决不能姑息!”
兴文帝看着谢无争,恍惚间,仿佛从他身上看到了谢皇后的影子。
他们母子好像天生就有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能让人跟随的能力。
兴文帝这般想着,再看一脸焦急想解释的王皇后和边上和她表情相差无几的萧顺,忽然厌倦极了。
怎么会差那么多?
怎么能差那么多!
“皇上!”御史们高声呼喊。
兴文帝的思绪猛地被拉了回来,沉声道:“皇后与二皇子禁足宫中,召大理寺卿,今夜在场之人全部彻查!”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