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外的禁卫里头有人抬头探查时看见了,连忙惊声道:“盗贼在那边!”
众禁卫齐齐抬头看了一眼,齐刷刷往西边追了过去。
谁也没心思再管这屋的门开不开。
这些人来得快急去的也急。
一众大半夜被吵醒的贵女们打着哈欠揉着睡眼小声抱怨,“谁这么胆大包天,竟敢来皇宫盗宝?”
“谁知道呢?话本子上写那些盗圣盗神什么的,为了一举成名不都是冒险来皇宫偷盗宝物吗?”
“这些人为了求财求名真的是连命都不要了!”
秦灼在上头听着,心道:看来你们平时没少看闲话本啊。
她想着找准时机赶紧回屋里去,便多看了众人一眼,刚好瞧见贵女们回屋去,走动间裙袂翩飞,其中一人跨过门槛时露出了纯黑色的鞋面。
只露出半只脚,且一闪而过,很快就掩于长裙之下。
秦灼深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贵女们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衣衫鞋袜都用料上等,穿的鞋子都是带刺绣的,这两天下来,她也没看见有谁穿过纯黑色的鞋。
这一点也不符合贵女的品味,反而更是夜行者匆匆而回没来得及换掉。
秦灼仔细回想了一下刚才那人,是个长得挺好看,连着琴棋书画诗酒花七场下来表现都不太出挑、也没什么错处的姑娘,好像姓楚。
她不由得细想这姑娘大晚上的出去做了什么?
看来,进宫来的人都不怎么简单啊。
她这样想着,底下贵女们大多都已经回了屋子。
宫人们聚在檐下的角落里小声说着话。
屋里的孙魏紫在榻上坐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起身穿了鞋,打开门走出来看了一圈。
她这会儿起床气下去了许多,心里也有点虚。
又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表现出来,就假咳了两声,朝那些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的宫人道:“本小姐渴了,沏壶茶来。”
宫人们见她出来便止了声,听见吩咐,轻声应了句,“孙小姐稍候,茶水马上就来。”
秦灼看了,只能感慨一句:家有靠山,就是不一样。
她趁着没人注意最边上这屋的功夫,从另一侧的窗户翻进去,脱了鞋,直接钻进了帘帐四垂的床榻,锦被一盖,装作一直在睡觉的样子。
片刻后。
孙魏紫进屋来了,走过来秦灼榻前掀开帘帐看她,“还在睡?你是猪吗?方才那么吵都没把你吵醒,竟还能睡得这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