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灼这才发现天都已经黑了,今夜月隐星稀,风还格外大。
她心道:的确是个杀人越货的好时机。
车夫把马车栓在了榕树下,随即跟着一道进了破庙。
这是座年久失修的土地庙,略有些小,一眼就能看完里头的东西,土地公和土地婆的神像上披着的衣裳已经陈旧褪色,已经有好多处都露出了泥土胚。
香案上也缺了一角,四下蜘蛛网遍布,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
边上有些稻草铺着,像是偶尔有乞丐或者过路人在此逗留。
青年人们把秦灼和花辞树往地上一放,捡柴的捡柴,生火的生火,一个从包袱里拿干粮,还有一个竟然回马车上拿了锅勺下来。
秦灼看了,莫名地有点想笑。
这几个掳人的有点意思啊。
出门还带着锅碗瓢盆。
秋意已浓,地上凉,她起不来索性就在地上滚了一圈,滚上稻草堆,费劲地坐起来。
等到那些个人都看向她的时候,秦灼就一个劲儿地用眼神示意:把我嘴上的布扯了!
快扯!
几个青年人都没见过被绑了还这么多事的姑娘,纷纷转过头去,各做各的事,谁也不搭理她。
秦灼无语了:至于吗?
装作车夫那人走到她边上,把她嘴上的布条扯了下来,扔到一边,“你最好消停点,否则不管你是什么侯府小姐还是王府千金,都只能死在这种破地方,等旁人发现的时候,你早已成了一具烂尸。”
“我这一路多消停啊。”秦灼一副很委屈的表情,“没反抗,也没想跑,你们上哪去找我这样被绑了之后如此消停的人啊?”
车夫带着斗笠,帽沿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此刻嘴角微微抽搐,还是暴露了他无语的心情。
秦灼不等他开口,又道:“我饿了,你们要做什么吃?有ròu吗?”
车夫转头就去捡刚扔了的布条,打算给她塞回去。
秦灼见状,连忙往稻草堆上一倒,“算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没得吃,我还是继续睡吧。”
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
那车夫冷笑了一声,把布条扔到她身上,就走到火堆旁看着几个青年人拿牛ròu煮汤。
其中一人低声问他:“六叔,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被唤作六叔的车夫摘下斗笠放到一边,露出一张四十来岁的脸。
他已两鬓微霜,看着极其不苟言笑的模样,只道:“该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回去。”
几个青年人闻言也不敢再多问,各自忙活开来。
秦灼虽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