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说完,颇是有些头疼地掐了掐额角。
他想了想,才低声解释:
“没有在第一时间跟你说,一是回华夏是临时决定,那时已经是凌晨三四点,我怕打扰你休息。二,飞机降落后我就一直被别的事情耽搁,所以就没抽出空……”
战南笙讥笑道:
“你没时间打电话,难道也没时间发个短信吗?发个短信很占用你的时间么?你每次一有什么事,一消失就完全是音讯全无,除非是你想联系我,我想要打听你的消息那简直比登天还困难……”
战南笙觉得自己情绪有些失控,她说到这,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但还是无法遏制那股憋了好些天的委屈,
“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么?你哪怕稍稍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我会担心我孩子的父亲这么久也不给我个消息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他会不会又受伤了?他究竟又被什么麻烦的事缠上了……
你稍稍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你也应该能体会我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寝食难安吧?每天给我报个平安很困难吗?你来是一阵风,走也是一阵风,撩得我心头卷起巨浪又不闻不问,空下来的时候才想起我这么个人,我……真的很生气,陆少帅。”
陆少衍这些年,独来独往惯了。
除非必要,他鲜少有社交。
面对战南笙的控诉,他才意识到自己行为习惯的确存在问题。
因此,他在战南笙话音落下后,就态度十分诚恳的说道:“很抱歉,我确实存在问题……”
战南笙打断他:
“你真的觉得很抱歉吗?如果你觉得很抱歉的话,就不会事事都把我排在最后一位,什么事都从不跟我商量就自己一个人独自决定了。”
陆少衍道:
“不跟你说,一是怕你担心,二是怕你胡思乱想,三也是觉得有些事跟你说只会徒增你的烦恼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所以就下意识地选择不说。当然,如果你特别在意,我保证以后做什么决定之前都会跟你说,好吗?”
战南笙在意的是被忽视以及不被需要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在意什么。
情绪冷静下来后,战南笙好似也没那么生气了。
她将先前跟安妮见面的事同陆少衍说了一遍后,道:
“我答应安妮会在你们联手铲除公孙家族期间保护她的儿子,这或许是我现在唯一能为我们在一起做的事情了。”
说到这,沉默了几秒后,补充道,
“陆少衍,坦白来说,比起从前的慕西洲,你并没有让我觉得你会比他好。至少,你没有让我觉得被爱,而伤得我体无完肤的慕西洲哪怕是在坠江的那一刻,我都有一种被他深爱着的错觉。有时候,我也不想拿你跟过去的慕西洲相比,可是毕竟那些爱意曾经存在过,所以才显得眼前的你并没有那么令我……心动吧。”
她的话,让陆少衍陷入了许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