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却红了眼,手指拽紧身下的被褥。
“……对不起。”
娆枳噗嗤一声笑了,她都没道歉,他说什么对不起。
走到他身边,娆枳弯下腰,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指尖捏住曾适的下巴,朝他脸上吹了一口气。
“怎的红了眼,是委屈还是生气,子舒在怪我。”
她竟然还能问出这种话,曾适对上她的双眼,哑声道,“我不该怪你吗?”
他不能委屈吗?不能嫉妒和心生怨怼吗?
“那你有吗?”
他点头,微微侧过脸去,以防自己传染给她。
在娆枳以为他不会再理他时,曾适开口了,“我怪你最开始的隐瞒,怪你不怀好意的接近,怪你的虚情假意,怪你……”所有甜言蜜语都是假的。
他闭了闭眼,又无奈叹道,“可我也知晓,点头之交又怎会全盘交待,若非有目的你也不会接近我,连虚情假意都没有。”
所以,他会让自己尽量不去怪她。
“子舒可真是,惹人疼呢。”
曾适睫毛轻颤,不理会她。
他能感受到她气场的变化,她像是在挑逗男宠。
男人胡思乱想之际,娆枳在他耳边呢喃,“我想要一个夫君。”
可你有很多。
曾适张了张口,又闭上。
“若是本宫愿意遣散靳王府众人,嫁入你们曾家,子舒可愿娶我?”
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曾适愣住,有些无措。
他不知道。
“不愿啊,不愿就算了……”
“我愿!”
他说,“我愿意娶枳枳。”
玉佩都赠了,他又能如何,若世上事事可回头,便也没有那么多无可奈何之事。
温热的触感在额头久久难以消散,此时屋内只剩他自己,曾适用狐裘将自己裹好,一个人出了院子,端起那碗凉透的汤药,一饮而尽。
娆枳坐上了褚寰的那匹枣红马,公然当着它的面软在男人怀中,手指在小母马的毛皮上抚摸。
“阿尔索娅是吗,你家主人很快就是我家的了。”
褚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胸口心跳声如鼓。
娆枳弯了唇,瞧他那点儿出息。
靳王府后宅。
半个月的治疗,王佥之的腿好了不少,可依旧行走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