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圣旨的小手颤抖,俨然是怕极了。
“乖,别哭,你家娘娘在呢,怕什么!”
轻抚她的脸颊,娆枳温柔地拭去小丫头眼角的泪。
岸芷是很怕,但更多的是气愤难过,听说新皇三十有六了,她家娘娘才十几岁。
“娘娘,要不,要不咱们求求家主,让他带您出宫,您还这么年轻貌美,不能被一个老男人欺负!”
娆枳笑了,确实是个老男人,还是个心思叵测不要脸的老狐狸。雍怀渊此举,倒是成就了她妖妃的名头。
不过,强扭的瓜,是苦是涩,他都得吞下。
如今宫中没了小皇帝和太后,娆枳也算一人独大,临泉宫成了她的专属温泉宫,天气一冷就往这里跑。
屏退了岸芷汀兰,娆枳舒服地倚在岸边,闭目养神。
头上的木簪被轻轻褪去,来人手指摩挲了几下凤凰簪上的纹理,随后放下,认真为她洗头。
大手在女人发间穿梭,轻柔按压,男人眉眼柔和,戾气减退了些许。
“阿盛的手艺退步不少,想来是养尊处优惯了。”
燕盛动作一顿,“娘娘怎知是奴才?”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快认出他。
娆枳本以为是某个偷香窃玉的小皇帝,后来才想到那人已经不在了,除了燕盛也再没其他人选。
“闻到一股子血腥气,手指还糙得弄得本宫头皮疼,除了本宫走丢的狗外还能有谁。怎么,舍得回来看本宫这个主子了?”
别是混不下去了,她怕自己忍不住落井下石。
听出她语气中的嘲弄,燕盛下手愈发轻,小心翼翼为娆枳洗发,专心到眼中再容不下其他。
他确实在外边受人欺负了,不过比起最初吃不上饭,被人蹂躏践踏的日子,如今要好上太多。
他燕盛可以利用任何可以利用的一切,唯独,不会利用贵妃娘娘。
新帝的圣旨他知晓了,如今只想带着她远走高飞,哪怕,抛弃如今来之不易的一切权力。
“娘娘……您可愿,跟奴才走,”这句话问出来,比想象中困难得多,“奴才发誓,绝不让您受丁点儿委屈!”
哪怕他上街讨饭吃,也绝对会让娘娘,日日山珍海味,锦衣玉食。
“……枳枳,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