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这缘故,他语气温和了不少,连带看池安,也慈祥了许多。
池安穿着一身孝服跪在棺前抽泣,听到这话,泪眼朦胧地看向池支书,摇摇头,哑着嗓子低声说道:“我没意见,大爷爷做主就好!”
她想让她爸早点入土为安,毕竟这天太热,也不好放太久。
(备注:1985年我国部分地方才开始推行强制火化,直到1997年《丧葬管理条例》开始在全国范围内推行。)
“那行,就后天早上下葬。你也别太难过,该为你爸爸感到骄傲才是。”
池支书说着,叹息一声,步履蹒跚地走了。
此时已近傍晚,偌大的池家厨房,已经有人开始帮忙做饭。
从中午开始,就滴水未沾的池安依旧感觉不到饥渴,就那么呆呆地跪在棺前,好似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显得特别孤寂。
秦烈看了担心不已,但又顾忌这里人多眼杂,不敢贸贸然上前,就怕给她招惹些风言风语,只能用求救的目光看向他妈。
孙丽红既然跟过来,就没有完全不管的道理。
在她心里,池安就是她未来的儿媳妇。
这儿媳妇人那么小,什么都不懂,这里虽然有研究所和池家的长辈操办,但她作为未来婆婆,怎么也得有所表示才是。
这不,一到这,因为知道时间不早,就开始和大奶奶商量,安排人做饭。
至于米面什么的,都是她掏钱,按照黑市的价格和各家买的(没有粮票)。
等她安排好这些,看到自家儿子的求助目光,心下很想说你小子也有求老娘的一天,但是知道现在不合宜。
不然这小子指定和她翻脸,搞不好还主动断绝母子关系。
加上她也了解池安的成长背景,确实心疼她,便主动走到她身边蹲下,摸摸她的头轻声说:“安安,别难过了,你爸爸不会想看到你这样。来,擦一擦眼泪,和阿姨出去走走,看看这个你爸爸生长的地方。”
池安哭过头,脑子有些发晕,闻言摇摇头:“阿姨,我不去了。”
秦烈看到她终于说话,不再那么丧气,这才松口气,快速去找人要了碗米汤过来。
孙丽红伸手接过,吹了吹递到她嘴边:“来,喝一口!”
池安的嘴巴已经干得起皮,看了看孙丽红和秦烈担忧地目光,低头喝了小半碗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