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安下意识看了她一眼,就见她正目光不善地盯着自己,顿时一头雾水。
她老人家没毛病吧?都不认识,要闹哪样?
池安向来不是个吃亏的人,就像她来下乡之前,临走时还不忘匿名举报张建军作风不正。
她是根据原文,知道镇上有个风流的寡妇跟许多男人有首尾,就说张建军跟那寡妇搞破鞋。
她不知道现在张家人是什么个情况,但现下被人恶意针对,这使得她瞬间双眼发亮,像是打了鸡血,先礼后兵地问了句:“这位老人家,你说什么?”
有人找事好啊,说不定今天起这摘草莓不准带凳子的规矩,就得改了!
老太其实没多大年龄,甚至可以说,连五十都不到。
猛然听到池安喊她老人家,瞬间心态炸裂,当即站起来恶声恶气说:“你喊谁老人家?”
池安挑挑眉,气势完全不输她:“自然是你!”
“你个小贱蹄子,瞎了狗眼。我今年才四十六,你喊我老人家?”
池安是没想到她的真实年龄,眼见自己喊错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先撩者贱。
“是吗,那你长得挺着急的,被误认也不能怪我。”
一旁的钱思思看两人要吵起来,忙伸手拉了拉池安:“安安,当初那姑娘被送到农场去劳改就是跟她有关,你别和她吵。”
池安默了一下,突然有些明白当初那姑娘为什么会打人了。
这也就是在这,且也是这个时代,不然要搁现代的话,她试试?
张口就来的神经病,真以为大家都怕她!
周氏向来自卑,她觉得自己命苦,小时候被家里人送给夫家当童养媳。
吃尽苦头不说,还因为长得不好看,不得男人欢喜。
上头的婆婆也厉害,成天磋磨她。
好不容易等她生下儿子,腰杆子挺直了,男人又跟寡妇有一腿,对着她成天不是打就是骂。
三年大饥荒时公婆一死,男人就带着家里仅剩的粮食跑了,留下她跟两个年纪小的孩子。
为了活下去,她只能到处找野菜找树皮,跪下来磕头求村里人给一口汤喝。
就算如此,还是饿死了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