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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南的官道上,杜若宁和十几名侍卫策马疾驰,马蹄踏踏震动大地,扬起一路烟尘。
从上午直到黄昏,才停下来在驿站吃了顿便饭,换了马之后又接着赶路。
乞讨的人居无定所,她担心自己晚去一步,就会错过与弟弟的相遇。
她已经十一年没看到弟弟,而这十一年于她而言,不仅隔着漫长的岁月,还隔着生死。
宫变的时候钰儿才两岁,说话说不清,走路走不稳,每次看到她,都会摇摇晃晃地跑过来,伸着小短胳膊要她抱。
如今的钰儿,已经是十三岁的小少年,却成了沿街乞讨的叫花子,她只要想一想,就会心酸到落泪,恨不得生出翅膀飞到他身边,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可是,钰儿会认她吗?
面对一个突然从天而降的姐姐,他会不会被吓到?
所以,她到时候还是要收敛一下情绪,不能太过激动,把钰儿给吓着了。
钰儿,你可一定要等着姐姐,姐姐很快就来接你回家。
她一路上都沉浸在快要见到弟弟的兴奋和焦急中,赶路赶得天昏地暗也不知疲倦,双腿因长时间骑马而肿胀疼痛也浑不在意,从日落西山直到月上中天也不愿停歇。
同样,她也不知道,在她走过的路途,有个思念了她十一年的人,正扬鞭催马向她追来。
枣红马膘肥体壮,仿佛知道主人的心思,快得几乎要飞起来,好在望春的马也是一匹难得的好马,不然根本追不上它的速度。
但江潋仍觉得不够快,马鞭一次次在空中炸响,伴着急促的马蹄声响,一如他此时此刻的心跳。
五月的风在他耳畔呼啸而过,他恨不得乘风飞起,或者自己变成风,下一刻就能飞到公主面前。
路上行人被急促的马蹄声惊动,纷纷向两旁躲避,盯着他迎风招展的黑色绣金蟒的披风,看他如一阵风席卷而过,留下漫天烟尘,不知这位一看就惹不起的大人物为何事如此匆忙。
江潋没有心思理会旁人的目光,他的眼里甚至没有旁人,只有一条向前无限延伸的路,路的尽头,有他心心念念的人。
旁人怎么会知道他的心情,怎么会知道他十一年的思念,怎么会知道他在无数个夜里因思念流的泪,怎么会知道他每一个梦醒时分的心如刀绞?
可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