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让她愿意为之改变的条件。
在吴婶这里,只有大儿媳乔依依。
所以一提抱孙子的想法,吴婶就乖乖地闭嘴了。
“好,娘去,娘好好看病。”
吴婶还想在有生之年看到自己的乖孙,替大儿子和大儿媳照顾一下孩子。
这可能是她唯一的心愿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人到了城里一看病,医生的话,就把周晟故吓坏了。
医生的看法是,发现得早,做手术还能缓解,要是继续拖下去,情况可能会变得更糟糕。
之前是保守治疗,如今是不得不切除。
这种差别极大的回复,令周晟故情绪崩溃。
他躲进厕所里,捧着脸痛哭。
毕竟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高额的费用,更是母亲恢复的状况。
最怕有点儿可能的希望。
一旦没可能,希望也随之崩塌了。
从洗手间出来,周晟故冲到水龙头跟前,洗了一把脸,才着急地赶回去。
不管有多大的压力,他都要救娘。
周晟故这个人,有着极强的抗压能力,只是在厕所哭了一次,就坚强了。
他给胡叔打了一次电话,想要让王桦帮帮忙,筹点儿款,等过两个月,再还。
胡光年家里有客人,忙不来,就让儿子胡白天去跟王桦转达周晟故的话。
胡白天找到王家,没见到王桦,只好折返去周家找人。
殊不知,他到了周家,就碰见了乔依依。
“什么事儿啊?”
“婶儿看病,需要钱,我来找王桦,帮忙借点儿。”胡白天想着乔依依跟兄弟感情好,这种借钱的事儿,说了也没事,也就无所谓了,“嫂子,王桦呢,在这儿嘛?”
“没在。”乔依依拉住胡白天的手,看着胡白天,追问,“晟故有没有说,需要多少钱?”
胡白天比划道:“五十块。”
七零年代,卫生站里诊费几分钱都有,可到了城里,五十块不是一个小数目了。
乔依依走进房间,翻箱倒柜,发现自己基本上是些粮票,钱加起来还没有二十块:“白天,你要是遇见王桦,就跟他说,钱借到明天,明天晚上我一定还。”
“嫂子,没事,我们和晟故都是兄弟。钱呢,我也凑了点儿,再凑点儿,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