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身形一纵,利落翻身上车,随即掏出腰间匕首,唰唰唰,挨个削开姑娘们身上的绳索,又将众人堵在口中的布团逐一摘除。
她一边快速施救,一边轻声安抚:“你们都没事吧?你们都没事吧?”
一路安抚排查,待到孔凡依身前时,孔凡依早已热泪盈眶,激动得浑身颤抖。苗云凤伸手拿掉她口中的布团,孔凡依嗓音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哽咽喊道:“苗姐姐!我万万想不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太好了,我真的太激动了!”
苗云凤看着她,温声安抚:“好妹子。”
随即转头正色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先把所有人救下来,你稍后再细细说明原委。”
话音落罢,苗云凤继续动作,逐一为剩余姑娘割开绳索、摘除堵嘴布团。她快速清点人数,整整三十一位姑娘。
车厢里的众人神态各异,有人劫后余生喜极而泣,有人重获自由面露喜色,也有人满心惊惧、愁眉紧锁。苗云凤不敢耽搁,连忙指挥所有人有序下车。
待三十一位姑娘全部安全落地,苗云凤心中瞬间涌上难题:眼下这么多无辜女子,该安置到何处?小鬼子随时都会折返追来,危险尚未彻底解除。
如今的牛角村早已不再安全,鬼子既然能血洗台家、屠戮全村,就定然会有第二次扫荡。必须尽快将这些姑娘转移到安稳之地,才能彻底放心。
就在这时,闻声的龙天运与李宏泰快步跑来,满脸疑惑,纷纷打探缘由,不明白为何会突然有一辆日军军车冲回村里,还拉着一车受难女子。
苗云凤当即转头看向孔凡依,沉声说道:“孔妹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跟大家仔细说说。”
孔凡依抹掉脸上的泪水,哽咽着道出遭遇:“我当时正在街上走路,忽然有人从身后用黑布蒙住我的脑袋,不等我挣扎,就被强行捆绑掳走。之后我被推上这辆军车,和各地的姐妹们关在一起,一路被莫名转运,根本不知道要被送往何处。若是今日没有苗姐姐出手相救,我们所有人,恐怕都难逃厄运。”
其余姑娘闻言,也纷纷开口,七嘴八舌地讲述自己的遭遇,每个人的经历各不相同。
有人是在家中好好待着,鬼子直接破门而入,不由分说便将人强行抓走;有人正在野外田间收割庄稼,毫无防备之下,被突然出现的鬼子掳走。而大多数人的遭遇,都和孔凡依一模一样,走在路上突遭偷袭,被蒙头捆绑、强行掳掠。
苗云凤面色凝重,沉声追问:“你们可知,他们抓捕你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一位知晓内情的女子往前走出两步,眼中含泪,颤声说道:“我在路上隐约听见鬼子交谈,他们抓我们,是要把我们送到一处据点,专供鬼子消遣享乐。那个地方,名叫逍遥馆。若不是姑娘舍命相救,我们这一辈子,就彻底毁了!”
说罢,那女子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听闻此话,苗云凤瞬间明白了八九分。这群丧尽天良的鬼子,竟是要将这些无辜女子掳去充当慰安妇,行径卑劣,天理难容!
龙天运怒发冲冠,厉声怒骂:“这帮狗日的鬼子!若是他们敢再折返回来,老子定要和他们拼死一战!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李宏泰也是满脸愤然,痛心疾首:“娘的,小鬼子毫无人性,肆意掠夺、残害我中华百姓,何曾将我们中国人当人看待!我真是恨透了这群豺狼!”
苗云凤压下心中怒火,急忙问道:“院里情况如何?台家兄妹是否已经相见?”
龙天运点头回道:“已经碰面了,兄妹二人正相拥痛哭,悲痛至极。”
苗云凤立刻快步走进院落,只见台若兰与台若清相拥而立,沉浸在丧亲之痛中,哭得撕心裂肺。
她快步上前,轻声劝慰:“你们两个切莫再过度悲伤,此处已经不再安全。鬼子随时可能折返,留在院内,只会白白搭上性命。我如今有军车可用,即刻带你们离开此地。”
话音未落,村子外围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噼里啪啦,声声刺耳。
龙天运慌忙冲进院内,急声大喊:“苗姑娘!来不及了!我们大概率冲不出村子了,今日恐怕免不了一场殊死搏斗!”
事态危急,苗云凤当机立断,高声吩咐众人就地隐蔽。她指挥获救的三十一位姑娘,全部躲藏到台家房屋后边。这里地势开阔、屋舍错落,姑娘们隐蔽起来不易被发现。台家破败的房子,大火也基本熄灭,火势对这里不再有威胁。
苗云凤心中快速思索,这辆停在院中的日军军车,太过惹眼,定然是吸引鬼子追踪而来的主要目标。
硬拼伤亡的是乡亲们,她只能牺牲自己保大家脱困。苗云凤转头对着龙天运郑重嘱咐:“龙哥哥,你带着众人在此坚守。若是鬼子逼近,便伺机开枪阻击;若是鬼子转头追我,你们万万不可暴露身形、贸然出击,务必护住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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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天运闻言脸色骤变,急忙追问:“姑娘!你这是要引开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