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斯特校长的声音不大,却宛如惊雷。莫里亚蒂也是蓦地一愣,脑海里的线索快速地被他串联了起来。莫非他猛地抬起头,眼睛死死地盯住了面前的老人。只见原本还像个沙雕老爷爷一样的韦斯特校长,此刻虽然嘴里还咀嚼着有些煞风景的柠檬糖,但那双隐匿在浓密眉毛下的眼睛,却陡然间爆发出一种深渊般的深邃。“你说什么?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校长先生。”莫里亚蒂强行按捺下内心的翻江倒海,将声音压得毫无起伏。“明不明白,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就当是我这个老头子,在大半夜胡言乱语好了。”韦斯特校长完全收敛了先前的笑意。他甚至懒得去戳穿或者追问对方那拙劣的掩饰。到了他们这个层级,口头上的承认或者否认,在一堆已经摆在桌面上的既定事实面前,不过是苍白无力的废话。莫里亚蒂藏在西装袖子里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应该是罗兰(金发眼镜男)那个废物去请那位副教授许令仪的时候出问题了。在这所学校里,谁都知道这位校长是以出了名的“护短”而着称的。那几个蠢货一定是把动静闹得太大,惊动了校方,甚至大概率这几个人已经落在了这位的老校长手里了。现在,人家这是直接单枪匹马过来堵门了。在内心深处将罗兰的祖宗十八代狠狠问候了一遍的同时,莫里亚蒂那高傲的自尊心也开始疯狂作祟。他是谁?他是斯坦福的骄傲,是北美生物学界的风向标,更是在大洋彼岸的地下世界里,动动手指就能让无数黑帮大佬战战兢兢的【先生】。如果别人随便跑来吓唬一句就低头认错,他以后还怎么立足?“我不明白你在指控什么,韦斯特先生。如果你深夜到访只是为了对一名尊贵的访问学者发表这些没有证据的偏见,我想我们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莫里亚蒂的声音冷得像一块生铁。“我今天来,本来就不是来听你道歉的。”韦斯特校长站起身,身躯在这一刻散发出不容直视的压迫感。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色阴沉的莫里亚蒂,将嘴里已经有些融化的糖块咬碎,伴随着几声清脆的异响,统统咽了下去。“莫里亚蒂教授,请记好我接下来的每一个字。凡是试图,或者已经威胁到我栗子大学任何一名师生安全的人,我这把老骨头一定都会重拳出击。到时候,那个人无论背靠怎样的势力,无论逃到这个世界的哪一个角落,我都会亲自把他抓回来,严惩不贷。”老校长微微眯起眼睛,补充了最后一句:“你,听明白了吗?”整整半分钟的时间,一老一中两位都堪称执牛耳者的大佬,就这么隔着桌子,无声地对视着。最终,还是老校长先收回了目光。他慢条斯理地拿起了身边自己的小包,转过身准备离开。就在他刚迈出两步的时候,老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有些突兀地转回身来。他连看都没看一眼面色黑如锅底的莫里亚蒂,只是走到桌前,反手一捞,将银盘里剩下的那五六颗连带着手绢的糖果,一股脑全部抓了回来,放回了自己的袍子口袋里。然后他才大步离开。“砰!”伴随着一声轰鸣,办公室的大门被用力关上。房间内,只剩下莫里亚蒂一个人如同雕塑般伫立在原地。他的双手在身侧攥得死紧,由于过度用力,指关节处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因为把牙齿咬得太狠,些许血丝缓缓从他的牙龈渗出,染红了嘴角。耻辱!简直是无法容忍的奇耻大辱!自己长这么大,无论是在学术界还是在暗地里的黑道上,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语气当面威胁过?那个该死的老东西,他怎么敢?!他好大的胆子!!!“老家伙,我要让你付出代价……”莫里亚蒂发出一声低吼,猛地一拳狠狠砸在坚硬的红木办公桌上,震得上面的酒杯一阵剧烈晃动。暴怒过后,他那颗精于算计的大脑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买凶杀人?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就立刻被他否定了。当地的那帮地头蛇在上次的酒吧街火拼大直播里已经沦为了全鹰的笑柄,指望他们去刺杀一个底蕴深厚的高校校长,纯粹是嫌自己暴露得不够快。至于动用暗网去悬赏国际杀手……在如今这个信息网络高度互通的时代,真正顶尖的独行刺客和杀手组织,其背后都有一套大范围的情报网络。今天你刚在暗网的公共池里挂上悬赏,不出半个小时,该知道的核心圈子就全知道了。而自己前脚刚跟韦斯特起了冲突,后脚对方的脑袋就上了悬赏榜,把人都当成傻子吗?更何况,现在的时间点也很特殊:wyasc大赛开幕在即。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莫里亚蒂很清楚,这场横跨多学科的比赛,其幕后站着的是一个几乎垄断了全球半数尖端生物科技与资本的巨无霸联合体。他们对于比赛期间的平稳与秩序有着近乎偏执的要求。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弄死一个赛区的承办方校长,势必会引来那些真正隐藏在幕后的巨鳄的关注。这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想要报复,手段必须在合规的学术体系之内。莫里亚蒂坐回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眼中闪过恶毒而阴冷的精光。他这次来,不仅是英格兰赛区的大赛总评委之一,同时由于身份的特殊性,他也接过了栗子大学校内选拔赛的首席评审权。之前,西约克郡的那位副市长理查德·格林为了在政治上打压政敌,曾隐晦地提出希望他在英格兰大区正赛的时候,想办法把栗子大学的队伍做掉,只保留他侄子西蒙那一个名额。“既然你这么:()我每周刷新的超能力迟到了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