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赵鞅想找借口发难,也死无对证。
“收拾干净。”
伍子胥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成熊。
“天亮之前,把营中所有将士,全数集结于中军高台之下。
若少了一人,我拿你是问。”
成熊连连磕头,裤裆早已湿透,连滚带爬地跑出大帐去传令。
天光微亮。
晨雾渐渐散去。
两万五千名联军士卒,密密麻麻地列阵于中军高台之下。
没有将领指挥,队伍显得有些散乱。
所有人都交头接耳,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听说了吗?昨夜中军大帐那边有动静。”
“令尹大人呢?怎么一直没露面?”
“不知道啊,成大夫把我们叫过来,到底要干什么?”
“嘿,我听说,有三个人闯进营地,杀了所有将领。”
“怎么可能?三个人能闯进我们的营地?”
“你没看见吗?昨晚那些黑甲,刀枪不入。”
“……”
高台之上,三道身影并肩而立。
屈戎居中,伍子胥与孙武分列左右。
三人皆卸去了伪装,露出本来的面目。
晨曦下,纯黑色的甲胄泛着冰冷的金属色泽,压迫感十足。
“咚!”
“咚!”
“咚!”
三颗血淋淋的人头被从高台抛下,滚落在惊恐的士卒脚边。
正是囊瓦、薳越,以及蓝尹亹。
“囊瓦乱政,柏举失利,致我大楚数十万将士埋骨他乡,此罪一也!”
“薳越、成熊之流,勾结外邦,意图分裂楚国,卖国求荣,此罪二也!”
“蓝尹亹,见死不救,置君王亲眷于险地,毫无宗族人臣之义,此罪三也!”
“我等,奉太一神君之命,代天行走,诛杀国贼!”
“尔等,亦是楚人,亦是神君子民。胁从作乱,罪不至死。”
“现命尔等,放下兵器,跪地伏首!”
“可免一死!”
神罚!
真的是神罚!
那三个传闻中杀神般的人物,就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