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根生随手把那几株灵草扔在石碾子上。
谢秋正蹲在水缸旁净手,杏目圆瞪,嗔道。
“喂!你下手轻些,我费尽气力才寻回来的!”
“我瞧你是昏了头脑吧。”
“你乱讲什么!这都是实打实的灵草!如今黑市之中,为一株泛灵光的灵草能斗得头破血流!”
陈根生两手拢入袖中,淡然开口道。
“这般激动作甚?你又不修行,漫山的野草灵草,与你又有几分干系呢?”
谢秋嘻嘻道。
“我就是拿去换钱,拿去换米,那也是赚了呀!”
陈根生继续泼冷水。
“命都要没了,拿什么命花钱?”
“外头那些修士为了一株草能屠村灭门,你一个凡俗武夫跑去这趟浑水里凑热闹,嫌自己命太长啊?”
谢秋反常地没有暴怒,反而拉了条小马扎,在陈根生对面坐下。
“你个大男人胆子怎么这般小?”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陈根生挑眉。
“机会?”
“对啊!”
谢秋越说越激动。
“我可以趁乱多杀几个啊!”
“你不知道我今天有多痛快!我一口气杀了好多个!”
“你今天去杀人了?”
谢秋拍了拍腰间的剑柄,哼道。
“一剑一个。”
她倏然忆起一事,语声雀跃不已。
“我今日寻得一件测灵法器,测了后发现我是天灵根!”
陈根生凝眸望着她,轻轻叹气。
“你若去当修仙者,凭这般资质,想要诛尽世间的恶修,只会易如反掌吧?”
谢秋随他轻叹。
“我是凡人,谢秋这一生,生为人、死为人。”
陈根生头疼。
“谢姑娘,可以不杀修仙者吗?你这样让我很苦恼啊。”
谢秋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