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敛心思,身子往下沉,破开云层,转眼间便落回了长乐巷的陈氏武馆内。
水缸里的黑白花蛙探出脑袋,呱地叫了一声,吐了个泡泡。
陈根生打了个哈欠,转身推门进屋睡觉。
接下来的三天,长乐巷出奇的安静。
散修联盟并没有派人来扫街屠户。
不仅没人来找麻烦,连青石城里那些平时耀武扬威的门派修士,也全都没了踪影。
武馆这边清净,可院子那堵矮墙却没得安宁。
这三天里,谢秋每天至少得翻墙进来两趟。
第一天,她提着一小袋糙米,直接从墙头跳下来,警惕地在院子里绕了三圈。
确认没有埋伏后,把米扔在石碾子上。
“你倒是心大,出了那么大的事,还敢在屋里睡大觉。我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你进出走正门行不行?几片瓦都被你踩松了,回头下雨准漏水。”
第二天,谢秋又来了,这回带了两包金疮药。
她蹲在屋檐底下,盯着陈根生在院子里慢吞吞地打拳。
“你老实交代,那天打我哥的那套功夫,到底是什么路数?怎么从没见过这般不讲理的短打?”
谢秋实在憋不住好奇。
“那是家父传下来的强身健体操,专治腰酸背痛腿抽筋。你哥那是自己脚下滑了,自己磕断了牙齿,跟我可没多大关系。”
谢秋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到了第四天清晨。
谢秋再翻墙进来的时候,弄出来的动静特别大。
整个人直接摔进了院子里的菜地,手脚上沾满了泥点子,衣服下摆也撕裂了几道口子,模样十分狼狈。
不过她的脸色却涨得通红,精神极其亢奋。
“陈根生!”
谢秋爬起来,三两步冲到正屋门口,一脚踹开门。
“别睡了!快出来看!”
陈根生叹气走出来。
“又怎么了?”
谢秋神神秘秘地把手一摊。
她的掌心里,躺着几株其貌不扬的野草。不过仔细看,这些草的叶片脉络里,隐隐有极淡的光晕在流转,甚至往外冒着一丝丝清凉的雾气。
“这是啥?”
陈根生明知故问。
“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