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雁伸出一根手指敲了敲桌子。
“青石城里几百家大大小小的武馆,八成的教头和打手,都在后天初期和中期打转。能到了后天后期,那就能在镖局坐第一把交椅了。”
陈根生十分配合地鼓了几下掌。
“那后天大圆满呢?”
他顺口接了一句。
林雁脸上立刻露出几分傲色。
“我爹,也就是飞燕刀馆的馆主,十年前就踏入了后天大圆满。”
“曾经一口鬼头刀,在城外官道上单挑十三个悍匪,斩首七人,全身而退。”
林雁看着陈根生。
“你那教小孩子翻跟头的《铁裆功》,怕是连人家匪徒一脚都扛不住,敢问,教头是什么境界。”
陈根生摸了摸下巴。
“别说了。”
“今晚来我这,看我打不打死你就完了。”
林雁愣在原地,脸颊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
这青石城里,谁不知道飞燕刀馆林大小姐的名头?
今天屈尊降贵来相个亲,居然被个长乐巷开野鸡武馆的混子放话要打死?
还一晚上?
林雁气极反笑,一把抓起桌上的雁翎刀。
“你不是来议亲的,等死。”
徐娘子冲着楼梯口喊了几句好话,见人没影了,这才转头埋怨陈根生,惊恐道。
“陈教头,她爹那可是咱们青石城的高手!手里攥着拼命的弟兄们。你今天把人得罪死了,赶紧下楼去买两盒好点心,登门去赔个不是。”
陈根生一阵无语。
“早说。”
从茶楼出来,街面上依旧人声鼎沸。
陈根生买了两桂花糕,实在不想因为这点小事惹得整条街鸡飞狗跳。
转过前面的街角,就是长乐巷的巷口。
这一转弯,去路直接被堵死了。
二十来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光着膀子,手里提着哨棒朴刀,把巷口堵得水泄不通。
周围的街坊邻居早就躲得远远的,连个探头看的都没有。
领头的正是林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