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安没有去参加那场月神宗的宗门大会。只是听说了在那场大会上,有不少身份尊贵的月神宗弟子被废除了修为。且月神宗修改了很多祖师律法,让它们变得严苛起来。除此之外,就是月神宗的圣女邱姝,收了一个弟子。这些事都和宋承安没有太大关系。他能明显感觉得出,现在的月神宗,越来越不喜欢他了。说起来雄霸他们还在月神洞天中……若不是和邱姝有过一场谈话,宋承安现在都想把雄霸他们带走了。其实宋承安该假装不知道的。只要他假装不知道。那他和月神宗就会永远是最好的朋友。无论是何司的事情,还是当年和赵家的事情。他只要愿意让步一下,就不会让双方出现隔阂。但是宋承安做不到。宋承安是个愚蠢的人。他只知道。何司是人。那个在宋家干了很多年活的老茶工也是人。既然都是人。岂有被人随手杀了的道理。宋承安最讨厌仙师们杀了人之后,随口问你一句你要多少钱。好像人命就是街上的一匹布一般,花钱就能买了。宋承安不高兴。“胜过神仙日子啊。”屋檐外的春雨下着。大老爷钱同就着春雨,美美地吃了一口烤肉。他穿着厚衣服。哪怕是初春,还是有些冷。钱同很高兴。因为今日,月神宗那边又给了一笔钱。叫什么春礼钱。再加上城中那些商户的孝敬。钱同可谓是开春大吉。几乎城中所有人都给了孝敬。“老爷!”“朱氏布庄的朱老爷来了!”师爷低声道。钱同道:“让他进来。”“朱掌柜,生意兴隆啊!”看见那个朱掌柜进来,钱同拿起一串烤肉递了过去。朱掌柜有些受宠若惊,谁不知道这钱大老爷,若不是被他认可赏识的,是不会被分享烤肉的。“大老爷,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朱掌柜的拿着那串烤肉,小心翼翼地问道。钱同笑道:“今年开春。”“月神宗送来了一笔春礼钱。”“说是祝开春。”“后来县中的大伙也都给了。”“就你朱家没给。”“所以我打算找你来问问。”朱掌柜苦着个脸。就知道大老爷叫自己来没什么好事。出了一笔所谓的春礼钱之后,朱掌柜这才得以离开衙门。其实他也知道那群人送这什么春礼钱的。这钱同,找了一大堆理由,这样钱那样钱,要了一大堆。然后这月神宗搞了个什么春礼钱。这大老爷就有样学样,要他们这些人,也送什么春礼钱。朱掌柜就悄悄的。谁也不想把钱白白给别人啊。现在好了。你没给,大老爷亲自要。朱掌柜这下就不敢不给了。要是不给,大老爷有的是手段。朱掌柜有些懊悔。自己家怎么就不出个仙苗。要是能出个仙苗,那就不用受这大老爷的气了。“美啊!”大老爷拿起旁边的酒壶,喝了一口,随后惬意地躺在椅子上。就在这时。旁边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那是一个面容俊美的青年。钱同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是宋公子啊。”“请坐!”宋承安笑着坐下。“宋公子可是大忙人,怎么有时间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本县帮忙的?”宋承安笑道:“是很好奇,大老爷在这次事情中,是个什么角色。”“大老爷又是怎么样知道我回了灵丘的?”钱同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吃烤肉不?”“我最喜欢吃了。”他说着,拿起一串烤肉,撒了一些辣椒,然后递给了宋承安。宋承安笑着接过。钱同又命人取了一坛未开封的酒。这才笑着道:“为什么知道宋公子在灵丘,那自然是来自于镇妖司那边的消息。”“我刚来灵丘的时候,上面就特意叮嘱了宋公子的存在。”“宋公子一回灵丘,我就知道了。”“至于这次何司事件,我是什么角色……”大老爷钱同轻笑几声:“我就是个路人。”宋承安笑道:“一个路人,会敢冒着危险,给我通风报信?”“月神宗,可不是好惹的。”钱同笑道:“何司跟了我很久。”“是我很亲近的属下。”“他就这样被人杀了,我怎么也要做些什么。”亲近的属下吗?宋承安却是不信。何司这些年,几乎不怎么来衙门,也不做事。和这位大老爷,能有多亲近?怕是这大老爷做这些事情,是朝廷的授意?是想让自己和月神宗斗一斗?钱同笑道:“真的只是路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灵丘县令,芝麻大的人物。”“那可是月神宗,我又能做些什么呢?”只能偷偷给宋公子传个信。“宋公子管是宋公子的事情,宋公子不管,那也是宋公子的事情。”“都和我没关系的。”宋承安闻言有些疑惑。他看着眼前的钱同,道:“要是月神宗知道这件事。”“大老爷以后在灵丘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钱同无所谓地道:“不过是三年而已。”“三年后就走了。”“难不成月神宗还敢杀了我不成?”宋承安无言。这还真是。月神宗虽然不满意,但是也不敢杀了钱同的。也不是不敢。是没必要。虽然不会杀,但是以后的日子必然不好过。怕是只能做一个孤家寡人。所有命令都下不去。宋承安摇摇头。他只是觉得好奇。好奇这个灵丘的老爷,为什么要偷偷地把消息传给他。是不是朝廷,想借何司之死,让他和月神宗斗起来?是不是朝廷,在暗中促成了何司的死?这是宋承安绝不允许的。朝廷要是真的这样做了,那以后宋承安和朝廷之间就不再会是朋友。朝廷只要做了这件事,那就不会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宋承安就是这样的人。天真,固执到了极致。但是现在,宋承安依旧疑惑。他确定了不是朝廷的暗中操纵,但是也不理解,钱同为什么要这么做。难不成钱同,和月神宗有仇?宋承安化作一道金光远去。而钱同,则是再次躺在了那张被他躺得油光锃亮的躺椅上,看着屋檐外的雨滴发呆。:()上品真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