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简单。”
杜林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发动一场家族政变,取代你母亲的位置。”
餐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就连一向疯癫的金克斯都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叉子悬在半空。梅有咏在我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你疯了!"梅尔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是我母亲!你让一个女儿对她的母亲……”
杜林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梅尔身边。
“不是背叛,是进化。”
他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背,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温热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想想看,你可以拯救皮尔特沃夫,保住你凭借一人在皮城辛苦打下的米达尔达家族的产业,甚至……”
他的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你会成为诺克萨斯历史上最年轻的族长领袖。”
梅尔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能闻到杜林身上混合着魔法药剂与雄性荷尔蒙的气息,这味道既令人不安又奇异地令人安心。
她的目光扫过餐桌——拉克丝紧抿的嘴唇,金克斯兴奋的眼神,蔚·奥莱紧绷的肌肉……这些人都是杜林棋盘上的棋子,而现在,这家伙想把她也放上去。
“我给各位讲一个故事,而这个故事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做玄武门之变。”
杜林突然用指节叩响水晶杯,清脆的声响让争论戛然而止。
他指尖凝聚的魔法光点在空中勾勒出长安城的轮廓,陌生的飞檐斗拱建筑和朱雀大街的虚影横贯餐桌上方。
整个餐厅骤然安静,所有人都盯着那完全不符合符文之地任何王朝风格的幻象。
梅尔瞳孔骤缩。
她看到光影变幻中,身披玄甲的李世民正将羽箭对准兄长咽喉——这个画面与她梦中反复出现的场景完美重合:自己握着染血的短剑站在母亲寝宫,而安蓓萨身上的狼皮披风浸透鲜血。
“公元626年,大唐皇子李世民在玄武门射杀兄长李建成……”
杜林将玄武门之变发生前因后果娓娓道来:“后世史书称赞他为开创贞观之治的明君,却鲜少提及那日太极殿的血能淹没靴底。”|
“等等!”
拉克丝手中的叉子当啷掉在盘子上,“玄武门?唐朝?这是哪里?又是哪个被巨神峰笼罩的失落大陆上的国家吗?”
她的光魔法天赋能感知到,那些幻象建筑上流转的能量纹路根本不属于任何已知文明。
金克斯直接蹦上餐桌,霓虹蓝的辫子扫过幻象里的皇宫廊柱:“骗人!杜林哥哥,你撒谎!皮尔特沃夫博物馆可没见过这种盔甲样式!”
她一边说着,金克斯还一边试图抓住幻象中士兵的陌刀,手指却穿透了光影,“这玩意儿比德玛西亚的巨剑还夸张!”
“有趣……”索莱安娜的眼瞳微微收缩,凝视着这些幻想。
作为黑色玫瑰最渊博的女祭司,她熟记瓦罗兰大陆所有王朝更迭史,但杜林描述的‘大唐’、‘长安城’等名词就像是那些吟游诗人为了多赚几个银币而编纂的童话。
鎏金甲套无意识地在桌布上划出焦痕——最主要的是,如果……这些情报若是真的,意味着杜林掌握着比苍白女士更古老的秘密。
“您说的公元626年……"梅尔的声音发紧,"是恕瑞玛历法的哪个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