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尔特江河。
清澈的河边,自然的山林,奔涌的河水冲刷着岸边的鹅卵石。
米达尔达家族的诺克萨斯军队在河边的土路上安静的前进,战旗猎猎作响,重甲在晨雾中泛着冷光。
气氛虽然有些压抑,却仍然很静谧。
安蓓萨·米达尔达骑在披甲蜥蜴兽背上的剪影如同钢铁雕塑。坐骑时不时喷出硫磺气息,铁蹄将岸边鹅卵石碾成齑粉。
这位诺克萨斯狼母身高接近六英尺,银灰色长发编织成战辫垂至腰际,暗红披风下隆起的三角肌随着坐骑颠簸起伏。
她布满疤痕的左手正有节奏敲击战斧握柄,眼尾的皱纹随着眯眼动作堆叠,倒映着远处那座足足有上百米的法师塔,其瞳孔里燃烧着某种偏执的狂热——
她询问过自己的女儿,这个违章建筑在没有任何审批的情况下,居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建立了一座两百米高的巨型高塔。
这个法师简直太无法无天了!
最主要是,这座法师塔的造型,让她回想起自己曾经年轻时,听闻弗雷尔卓德有一位神秘的远古冰巫,也在冰原深处建立了一座神秘高塔。
莫非……有什么共同相似地方吗?
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黑色玫瑰一直想要把对方带走,那个叫做杜林的艾欧尼亚人,他身上一定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的女儿梅尔被亲卫队簇拥在阵型中央,攥着镀金望远镜的手指节发白,她能够闻到河水里腐烂金属的腥气。
“哈啊。”
士兵打了个哈欠,眼角突然注意到河面上出现了波动。
河面的中心出现了一个黑影。
士兵怀疑自己看错了,忍不住擦了擦眼睛,盯着黑影的时候,发现这个黑影越来越大。
没等士兵反应过来,黑影已经破开水面出来。
“吼!!!!”
冲出河面的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锋利的爪子直接了撕碎了士兵的脖颈咽喉。
“第三纵队保持警戒阵型,斥候回报这片流域有……”传令官的声音被突如其来的水花声打断。
很多士兵下意识抬头想要看清怪物的样子。
筋肉的怪物跃出水面,它们脊椎骨节突出如锯齿,胸腔裂开成四瓣口器,将最近的三个盾卫连人带盾咬成碎块。
“第三纵队展开楔形阵!”
安蓓萨的吼声压过士兵们的惊叫。
说话间,她已经拔出腰间的战斧,刀刃劈开扑来的血肉猎犬时,粘稠血浆在梅尔的银甲上泼出扇形痕迹。
而梅尔的坐骑受惊扬起前蹄,望远镜脱手坠入泥浆。
本精心打理的深褐色卷发沾满泥浆。这个以优雅着称的皮城首富此刻紧抿着涂有星辉唇彩的嘴唇,丝绸手套包裹的手指死死扣住镀金望远镜。
梅尔想要发出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她看到被斩断的半截怪物躯体仍在蠕动,断裂的脊骨突然伸长刺穿副官的咽喉。
这个瞬间,二十八岁的女政客仿佛变回躲在家族藏书阁的小女孩,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关于诺克萨斯清算者竞技场的童年记忆正随着血腥味翻涌而上。
士兵们下意识的开始列队,可是他们的敌人不单单是一个怪物。
山林间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近。
眼神出色的弓弩手已经能够看见穿梭的猩红身影在接近他们所在的位置。
“啊!”
“什么东西!”
终于,黑影扑到了最前面的士兵,也让其他人看清楚了它们的样子——
二十多头体型与虎豹相似,四肢着地的生物,体表没有皮肤,鲜红色的肌肉赤裸裸的暴露在外,头部两侧还伸出锯齿状的前肢,尖利的牙齿直接撕开了士兵的铠甲,啃食着里面的血肉。
被压在身下的士兵忍不住发出了惨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