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林的记忆里,苍白女士乐芙兰的面容永远是变化多端的,准确来说,是她的脸庞轮廓线让人看着就心生畏惧,像是用炼金术士的游标卡尺测量过千百次的完美曲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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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嘴唇里说出的话,你永远都分不清是谎言,还是真诚,就像是一杯精心研磨的咖啡,里面蕴含着你无法发现的毒药。
而出现在杜林面前的幻象,一如既往地让人看不清样貌。
只能够看见在折叠的空间内,乐芙兰裹在月白色鱼尾裙里的腰肢仅有十九寸,那优美的曲线中,最为致命的当属那对违背地心引力的胸型。
罩杯边缘生长着活体玫瑰刺青,每当呼吸起伏,那些黑色花瓣就会浮现出青色血管下,编织的诺克萨斯古语的“禁忌”。
深v领口处的佩戴着一枚宝石,宝石内倒映着不同年龄段的女性面孔。
“好久不见,亲爱的达令!德玛西亚一别,我们终于见面了。”站在阴影交界处的乐芙兰,她斜倚在猩红帷幔间,黑色蕾丝手套沿着大理石立柱滑落,在柱面留下荧光的玫瑰纹路。
杜林面无表情地朝着阴影方向释放出一记烈焰射线,直接穿透乐芙兰的身影,泛起一阵涟漪,火焰将这道身影沿着腰际的黄金比例直接点燃,使其陷入坍缩。
镜花水月?!
杜林微微眯起眼,他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对方编织的镜像错位空间。
“亲爱的杜林达令。”
声调不同的女性嗓音同时在虚空中震颤,“告诉我,你更想触碰哪朵玫瑰呢?”
杜林的瞳孔里倒映出不同角度的乐芙兰微笑,她的身后阴影深渊里蔓延出数不尽的锁链,而这些锁链的表面绽放出一朵朵妖艳的黑色玫瑰,每片花瓣的舒展都精确到毫秒。
“一切都该结束了,跟我回家吧!”乐芙兰对着杜林缓缓剥落丝绸手套,伸出苍白皮肤的素手,喃喃低语。
发丝间突然生长出带刺的藤蔓,缠绕成新的钻石发冠。
这就是苍白女士乐芙兰——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妖婆,她对人性早已把握到极致。
当男人们以为在凝视猎物时,他们的视网膜早已被乐芙兰的镜像法术烙上了属于傀儡的印记。
“乐芙兰,是不是上次老子没有把你日爽啊?!怎么在我面前,还这么要强?”
杜林毫不留情地揭穿对方,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呵,你们黑玫瑰女祭司聚会,还真是为我设置的。主办方和两个参与人都被老子给日了,剩下的几位女祭司,什么时候带过来给我见一见?”
“只要你想,达令。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她们又算得了什么?”乐芙兰不喜不恼地回复道。
“你敢给,我还不敢要呢!”杜林淡淡地说道。
“你要是这样说,那我可是会伤心的。”乐芙兰面带微笑地说道,“但没关系,我的达令,你迟早会意识到我对你的心是真实的。”
“接下来,你就好好欣赏这场我为你精心策划的烟花秀!!!”
话音落下,第一簇蓝火从被切割的镀金管道缝隙喷薄而出,数以万计的黄铜齿轮如同被击碎的蜂巢般倾泻。
这些旋转的金属碎片在半空组成荆棘王冠的形态,每个齿尖都迸发着黑玫瑰花瓣形状的火星。
蒸汽管道里奔涌的不再是热气,而是狂躁的暗影能量裹挟着沼泽气体——这些幽蓝光流顺着铺设在城市的地下管道网络蔓延开来,将途经的每座钟楼都变成了一颗颗倒计时的炸弹。
停泊在码头的飞艇和三桅帆船被爆破波掀向夜空,气囊上绘制的大大小小皮城家族徽章在燃烧中蜕变成诺克萨斯战斧。
而那些随着爆炸波浪对外扩散的尘埃,则是形成了无数个不规则形状的镜花水月,全都蕴含着来自乐芙兰不同角度的幻影笑脸,无形之中透露出一股令人战栗的美感。
乐芙兰那双张开的素手连接着丝线,仿佛在操控着整个城市的爆炸韵律。
“喜欢吗?”乐芙兰微笑地问道。
嗯?
杜林微微皱起眉头,不由陷入沉思。
因为他在无限的镜花水月当中,看到了无数个记忆碎片:诺克萨斯战船在皮尔特沃夫运河投下的阴影、祖安裂谷底部不知何时搭建一个庞大的炼金熔炉、还有某个被锁在铁棺材里的紫瞳紫发的少女,对方双手被枷锁铐住……
与此同时,那些体型庞大的诺克萨斯战争石像鬼从第二艘诺克萨斯战舰甲板上腾空而起。
在黑魔法的操控下,它们展翅翱翔,呼呼作啸。
已经突破了东侧防线,这些灌注了黑魔法的花岗岩巨兽张开獠牙,喷射出的炼金酸液将皮城警备的执法官身上穿着的陶瓷护甲腐蚀得嘶嘶作响。
乐芙兰引发全城爆炸的时候,皮尔特沃夫北部城区矗立的议会塔顶层,穹顶碎裂的玻璃雨中站立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
她扬起头,神情冷漠的注视着宛若烟花秀的爆炸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