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厉要求议会公布费用清单!”
“抗议!必须得让纳税人知晓每一分钱的去处!”
经过一上午的发酵,在杜林推波助澜的情况下,无数义愤填膺的群众自发地聚集在一起,他们摇旗呐喊,走在街头上游行。
“打倒黑心可恶的资本家,让真正的人民企业家登上舞台!”有人站在马车的最上方,单手手持扩音器,挥舞拳头大吼。
带着浩浩荡荡的人群在街道上不断游行,群情汹涌。
他们的目标,赫然是远处象牙、黄铜、紫铜和黄金的塔楼,其顶端飞舞着金红相间的家族旗帜绣着齿轮和钥匙,衬托在光晕里,显得熠熠生辉。
那些地方是皮尔特沃夫最繁华的区域。
“看样子是杜林先生安排的……”身着笔挺且干净整洁的总警长制服的马库斯,看着眼前这一幕,若有所思地喃喃道。
他戴着一顶深蓝色的圆顶高帽,脚蹬黑色马靴,修身的黑色长裤配上闪亮亮的银扣子和牛皮带。
马库斯作为在皮尔特沃夫从小长大的居民,他完全能看出这些人的躁动是有组织性的,是有一只无形大手在推动二代祖安人融入皮城。
这么多社会活动家都在说着跟二代祖安人和皮城之间有关的话题,或者跟祖安人无关的话题中也会找机会带上他们,这显然是有意为之。
除了那位令他尊敬的杜林先生,没人会做这些事,也没这个能力。
不过马库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愿意跟着闹事,还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甚至马库斯还看到有坐在轮椅上的女孩,手里捧着黑白照片,?
声音悲呛,就差嚎哭:“从我爷爷起,就是正儿八经的执法官,为皮尔特沃夫立下过汗马功劳,我爹、我哥都为议会流过血,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我们!是把我们革职了就把我们革职了,他们这样做……小心生儿子,长大变南桐!”
很多人看到了这一幕,立马围聚过来,在得知事情真相后,各个情绪都是义愤填膺的那种。
在替对方感到惋惜不公,鸣不平,认为烈士家庭竟然遭到如此不公的待遇。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说的就是这种事。
但实际上冷眼旁观的马库斯,却知道这些人九成都是幸灾乐祸。
人性嘛,本坏。
自己混得再差,也见不得别人好,反而更乐于见到比自己混得还不如,或者即将不如的。
而那名轮椅少女的爷爷确实为皮城立下过汗马功劳是一点不假的,要不然议会也不会蒙恩让其晋升,从卑微的祖安人摇身一变成为光宗耀祖的执法官。
这年头,祖安人变执法官什么性质?
祖坟冒青烟!
额头通天,鼻孔朝天咧!
祖安和皮尔特沃夫的情况,大概就像墨西哥和美利坚,只有一河之隔的两座城邦,隔出了地狱与天堂。
只是对方的爷爷是否为皮城流过血,马库斯表示此事有待商榷。
因为一切事迹,都是对方动动嘴皮子说出口的,谁知道其中的真实性有多少。梅想你梅林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不过,这些人很明显知晓哪里可以去,哪里不可以去,他们基本上只在港口区、金融区、北街、剧院区、市场区南街这些区域。
在这些地方,就算有人不喜欢他们,也不会找他们麻烦。
面对这种紧急情况,皮城各大家族肯定是承受不足民众的压力,立刻让皮城警备做出反应。
“杜林先生对皮城和祖安确实很了解。”一旁的中年大叔哈哈笑道。
他把制服当做披风,披在肩膀上,内衬一件白色背心。
留着一头乱糟糟的棕红色头发,嘴唇和下巴有着一层厚密的络腮胡,棕褐色的粗糙皮肤和宽大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