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领到诺克亚托竞技场的地下关押所,因为他的脑袋被套上了麻袋,唯一能够确定是自己在沿着台阶不断向下。
阴森、潮湿。
这是杜林靠着皮肤表面能够感知到的周围环境,耳边时不时传入铁链和未知的嘶吼叫声。
这些不是这座地牢的恐怖之处。
而是无处不在的水声,才是真正折磨人心灵的地方
哗啦——
铁门打开的声响,紧接着,头戴着麻布的杜林被一把推了进去,接着就听见身后传来锁门声。
待到脚步声渐渐远去,杜林这才一把扯掉麻布,环视这间牢房。
冰冷的铁制栅栏、昏黄的火把、发臭的干草、斑斑血迹的石墙。
凭借着强大的黑暗视觉,杜林清楚地看见了几道高大的身影靠在深处,他们看起来和人类一样高,但身上的肤色介乎于灰色和黑色之间,拥有着宛若岩石的发达肌肉。
浓密而杂乱的棕褐色头发,肆意地披散下来。并且,杜林还发现他们扁平的鼻子下方,下鄂中会长出一对锋利的獠牙。
如此丑陋的长相,给他一种半人半兽的感官。
“瞧瞧,咱们又来了新人。喂!你的罪名是什么?”其中一个看起来还勉强算是人类地主动说道。
而他旁边另一道身影说:“我曾经是部落的勇士,杀了一整支诺克萨斯的铁甲军。”
“我连续杀了五个诺克萨斯商人,用他们的脑袋做成夜壶。”
“我一人单挑一支剑士团,最后被我杀得只剩下百人。”
最后说话的阴影,浑身散发着一股凶煞气息。
“你呢?”
一阵窸窸窣窣的嘲笑声回荡,俨然在他们看来,杜林就是一个任由拿捏的软柿子。
杜林眨了眨眼眸,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吹嘘过往的战绩,才是避免被欺负的关键。
紧接着,他望向地牢里的其他人,
除了这些半兽人之外,还有一些人类,他们被送进来的原因更是千奇百怪,譬如:私自运输金矿、违法倒卖军用物资等等。
于是,杜林开始回忆起,莎弥拉为自己编纂的身份,准确来说,叫做把自己送进地牢的原因。
然后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滥用法术。”
“为什么你穿着法师袍,没有镣铐?你……难道是一个法师?”
窸窸窣窣的爬起声接着响起。
“俺寻思着,这些狗屁诺克萨斯人不是最喜欢法师吗?他们会舍得让一个法师沦为囚犯?”
就在这时,一个宛若小山峰似得黑影从地上忽然蠕动起来。
只见,这道蛰伏的阴影越升越高,,它的一双大手直接强行扒拉开这几个碍事的半兽人,带着震颤地牢的声响。
那道巨大轮廓的额头沉闷地贴在冰冷的地砖上,整间地牢回荡着低沉的嗡鸣。
“还是说,你的行为让诺克萨斯人都无法容忍了——”
杜林咧嘴一笑,对视着目前这个不着片缕,身上紫色毛发,双臂缠绕着铁链的高大身影。
对方也凝视着杜林,傻子也看得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