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声音很轻,回复得极快,几乎没有停顿。
多残忍!
本是夫妻情深,他却要撇开她,让她离开,变成再没有交集的两个陌生人。
上一次,他因为误会要跟她离婚。
这一次,他甚至连真正的原因都不肯告诉她。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呢?
一次一次,用离婚来伤害她。
她看着他,倔强的眼睛里充盈着泪水,却始终没有滴下,铁青着脸一字一顿:“你想,我不想。”
他是她的丈夫。
是让她情窦初开,引领她完成生命一大蜕变,生命中重要的一分子。
一想到离婚以后,他会立刻跟徐慧定亲。
他会抱着徐慧,做他们做过的所有亲密事。
订婚宴上,他会拿出戒指向徐慧求婚,就如一年以前他那样郑重地向她求婚。
这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痛苦和煎熬让她不想再待在房中,她摔门离开。
心情已跌至谷底,浑浑噩噩漫步在街头,只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一场笑话。
六神无主之际,她看到了路边的花店,临时起意买了一束康乃馨抱在怀里。
“是妈妈过生日吗,要不要写礼品卡?”店主笑着问。
凌玥儿摇头付款,没有解释。
她去了霍代梅的墓地。
清醒以后,这还是第一次去看霍代梅。
说来愧疚,她似乎总是只有在难过的时候,才想起霍妈妈。
若是被霍妈妈知道,一定会觉得自己一腔爱意,爱错了人吧。
车开到墓地门口,凌玥儿带着花下车。
两个保镖远远跟在她身后,凌玥儿不想让他们跟着,他们苦笑说:“这也是祁总的吩咐,要寸步不离地守着您。”
即便是要跟她离婚,还担心她被暗网悬赏,让保镖寸步不离地守着。
他对她那么好。
这种好,让人总是情不自禁,就会自甘堕落,陷入他温柔的陷阱里。
可就是这么温柔的人,在她心上狠狠插了那么多刀。
心都痛到麻木了。
连呼吸,都觉得是伤害。
她把花放在墓碑前,看着那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