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慎言,朝廷之事,不可议论。”
“老百姓们中都传开了,咱们还说不得?”
“那赵大人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那赵大人心知自己算的是正确的,本着万一的心态,连夜去了贺县。
召集人们迁出,但是有许多人都不相信。只救出了少部分的人。”
“是是是,赵大人让大家迁出几日,如果没有事那最好,不过是麻烦一些。但是如果有事,那可是天大的灾难。
果不其然,连日暴雨,赵大人的推算都成真了。”
“这赵大人也太敬职敬责了吧,亲自跑到贺县去,要知道贺县离京城三十里呢。而且官员私自出京,一个不好就会赔上身家性命。”
“赵大人是个好官,一心为民,哪里还管得着自己。”
“说起来这位赵大人,我记得是大周二十年的状元。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居然被分配到了毫无存在感的灵台郎。
不过优秀的人在哪里都优秀,哪怕在钦天监,大人也能够脱颖而出。”
“那贺县现在是什么情况呀?”
“还能什么情况,损失惨重呗,赵大人虽然亲自去了,但是大家都不信他,觉得他是江湖骗子,虽然有少数的人被救出来,但比起整个贺县的人,还是少了。”
“那些人怕是后悔的不得了吧。”
“就是就是,朝廷命官冒着身家性命来提醒他们,救他们,耽搁几天而已,他们都以为对方是骗子,还差点把赵大人抓起来。”
“唉,赵大人也太难了,那他私自出京陛下会罚他吗?”
“应该不会吧,赵大人是为了老百姓出京,而且是因为顶头上司不作为。
但是我听说陛下确实生气了,但不是生赵大人的气,而是那个押住不发折子的钦天监监正。
直接让监正下了大狱。”
“实在大快人心。”
“这样的人早该下来了,不知道赵大人会不会有所调动。”
“这个不好说,赵大人现在还没有回来,但是我有预感,赵大人哪怕不升官,但是前途也无可限量。”
“哎,你们听说了吗?赵大人还未娶亲呢,前年的诗会我倒是见过赵大人一回,眉清目秀,相貌俊朗,一身清清冷冷的书卷气。”
说话的女子面露向往,脸颊有些微微发红。
一旁相好的小姐压低声音打趣她:“哟,小妮子想什么呢,啊……”
一时众人中传来咯咯的嬉笑声。
“哎,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以前有传闻,是说赵大人和太师府的六小姐。”
“拉倒吧,那都是猴年马月的传闻了,人家周小姐都已经因为生病在慧慈庵静养好几年了,肯定是传谣。”
“哎,我是听谁说,说的还有鼻子有眼的。”
“是因为周老夫人那件事吧,赵大人让大家迁出的时候,周老夫人相信了,带着服侍的人住进了对面山上的寺庙里,完全没有受到波及。”
“造谣的人真是听风就是雨。”
“就是,我也觉得不可能,太师府家教最是严格,肯定不会允许自家的小姐和不熟悉的外男有什么瓜葛。”
“如此说来,这位赵大人马上就会成为京城的后起之秀了,大家可要把握机会呀。”
“咯咯,你这妮子,说的话越来越不像样……”
绾宁坐在石栏边上,没有出声。
几个小姐在旁边的小道上说话,因为一旁种着密密的松柏,一时也没有看到周围有人,说话便有些无所顾忌。
绾宁抬头,目光看向湖面,有微风吹来,在湖面荡起一层一层的涟漪。
这赵砚臣,比她想象的,更为主动。
看起来自己去找他的时候,他的崩溃已经到了临界点。
升职无望,没有大树可依靠,没有人提携,只靠着自己一腔孤勇往前闯,却看不到一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