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宗瑾想了想,“梓童做主。”
东里婳抬头,对虞宗瑾一笑,继而又道:“陛下累了且先睡罢,我给母后与贵妃回了信再睡。”
虞宗瑾果真先上床了,他倚在床头看了会书,打了个呵欠便要睡了。他抬眼看看在伏案回信的东里婳,扬了扬唇,闭了眼懒洋洋地道:“婳儿给母后回信,顺道搭上朕。”
“好。”
“你莫睡太晚,明儿还要赶路。”
“好。”
虞宗瑾果然先睡去,留下东里婳一人奋笔疾书。
翌日,东里婳让人将书信送回皇宫,一并送回的,还有送去东里府的免死金牌。成武帝说因现下师出无名,不必张扬,只让长乐侯好好收着便是。东里婳也不想弄得众所周知,当然同意了。
于是一路行伍,很快在一日傍晚时分到了耒州城。御驾仪杖进了城中,全城肃静,忠亲王府与耒州知府率全城百姓夹道相迎。自城门通往忠王府的一路干净整洁,马蹄扬不起一点灰尘。御林军伫立两旁,御銮进城,全城百姓三跪九叩,齐呼吾皇万岁。
那高呼之声直冲云霄。
东里婳的凤銮跟在成武帝的御銮后面,听见这震耳欲聋的喊声,血都跟着热起来了。她不由得掀帘子看外头的盛况。
外头跪着乌泱泱的一片人,在礼乐与礼炮声中大呼吾皇万岁。
这场面,她就算见过,也觉得震撼不已。
“那个是皇后娘娘……!”
东里婳隐约听见有人叫她,她寻声望去,只见一群人对着她的銮轿杂七乱八地磕头。她还有些疑惑,与她一处看的雾桃道:“娘娘,您瞧,那原是宫里的刘姑姑,还是蝶儿姐姐,她们都在那儿给您磕头呢!”
“刘姑姑,蝶儿姐姐?”马车前行,东里婳看不见那群人了,放下了帘子。
雾桃道:“娘娘,她们都是您放出宫的宫女啊!她们是同乡,咦,她们应是同安县人才对,怎么在耒州?”
“我记得同安是耒州管的,想来是知道陛下与皇后娘娘来了耒州,特意与家人赶来给皇后娘娘磕头罢!”绿翘也看见了。
东里婳心思有一丝浮动。
这时候的县城进州府,最近的也要两三日脚程,她们是特意赶来,给她磕个头?
真是……实在。她如果没看见,她们不就白磕了么?
东里婳摇头笑笑,却是心里暖暖的。被人感恩,终归是好的。
御驾一路去往忠亲王府,忠亲王妃已携忠亲王府所有男丁女眷在牌坊后迎驾了。他们等了半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