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太医到底是真自尽,还是被人杀了灭口,顺道用来作筏子?她心里乱糟糟的。
东里婳想过这事闹起来,或许有纷争,甚至有流血,但她从未想过,有死人。
至于么!不过几个职业大夫,他们就死死拽在手中,一丁点也不肯放么!
他们不管天下女子是否正受苦楚,他们只在乎自己手中的东西,一点也不让给女子,一点也不想女子与他们平起平坐!
东里婳感到愤怒,感到彷徨。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明明是一件好事,却染上了鲜血。
倘若她不办这个事,钱太医应该不会死。
可是他们是不是连一点机会也不让给女子?她强行介入,她是不是做错了?
还是变革的道路上,总是要流血的……
东里婳一个下午心神不宁,听说太医院又因钱太医的事,再次跪于丹陛下,请帝王三思。
余嫔抱着六公主过来请安,东里婳接过她怀中的婴儿,透过她稚嫩的小脸,仿佛看见了魏贵人。
夜里,东里婳辗转难眠。她想了很多。
破晓时分,东里婳终是下了决心,她想,便是有死人,她也咬牙扛下来罢,她既然处在这个高位,除了她,还有谁能干这些事呢?
她得扛下来。
可是这日早晨,林妃跪于御书房门前陈请,请成武帝不要同意皇后设立女医。
朝中众人与太医院顿时群起而攻之。
皇后说设立女医是为了后宫,后宫之人都不愿意了,设之何用!
东里婳气得差点去怡春宫给林妃一个大耳刮子。
午间虞恒回来,特意向她请安,却是有事相禀。虞恒不为他事,正是为钱太医之死而来。他说钱太医的死有蹊跷,外祖父手中有些线索,愿意与东里府相商。
东里婳望着虞恒认真的脸庞,不由得问:“大皇子,你知道你的外祖父是何言下之意么?”杨家这是趁机要与东里府交好,他们想让她抚养虞恒。
自己只想安安静静地做一件与朝政无关的事,却也能卷入政治漩涡中。此事不知不觉,已经成了政客手中的棋子了么?
东里婳的愤怒变成了更为复杂的愤怒。
傍晚,小福回来,支支吾吾,欲向东里婳禀事,却喏喏不敢言。东里婳追问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