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陛下且请自己用膳罢,我得去赶工重雕一份,否则母后千秋,我连寿礼也拿不出来,这就该死了。”
成武帝拉住就要走的东里婳,“事儿再大,也须填饱肚子。不用了饭,哪里也不许去。”
东里婳没法子,只能坐下来,快快吃了饭。可是成武帝不停筷,她又不能离席,只能等着他。成武帝不紧不慢地吃,又让人盛一碗汤给东里婳喝了。
好不容易等成武帝吃完了,二人喝了饭后茶,东里婳就要告退,成武帝也站起来,“朕想去你的工坊看看,不知可否?”
东里婳微愣,“自是能的。”她顿一顿,“就怕地方邋遢,冒犯了陛下。”
成武帝笑笑,“无妨。”
其实工坊里并非东里婳说的邋遢,只是没有寝殿那般光鲜。成武帝环视一圈,地上干干净净,无木屑灰尘,角落竖着衣架,上头挂着一套布衣。屋中间一张厚重的黄桃实木桌,大抵有一丈长。这样大的桌子,却也不空泛,上面架着两盏多枝灯,还吊着几盏悬灯,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凿刀,还有一副小巧的手套,与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刀旁竖着一个约摸三尺高的木坯,想来就是东里婳要赶工的雕刻了。
第213章皇后的地盘
东里婳果然指着那个木坯说:“这是我叫人替我打的坯,原本先前那个是我自己慢慢打的,如今来不及了,只能请人帮忙。”东里婳停了一停,“陛下您可别告诉母后啊。”
这话说的就好像小娃儿偷懒,不敢叫大人知道一般。
成武帝笑道:“朕不说。”
成武帝继续打量工坊,只是除了墙上挂着一些画作,倒也没有其他。“梓童的宝刻呢?”
“在里间。”东里婳引路,请成武帝到了她放木雕的里间。
成武帝背着手,站在门边环视一圈,而后对东里婳道:“朕自个儿看看,不打扰梓童,梓童自去忙罢。”
“这个……”东里婳犹豫了。
成武帝道:“怎么,梓童是怕朕偷了你的宝物?”
东里婳笑了,“陛下看中什么只管拿去,您瞧我眉头动不动。我只是怕我一会忙起来,冷落了陛下。”
“冷落”二字,叫成武帝挑眉了,沉沉笑了。
“朕还不知道你?你只管忙你的,朕不吵你,一会儿就走了,也不与你招呼。你也不必担心冷落了朕。”成武帝说着话,自己得了趣儿。
东里婳道:“那就听陛下的。”
东里婳略行了礼,自去忙自己的了。她拿了挂在衣架上的布衣,去耳房换了衣裳,出来又从雍容华贵的皇后变成了民间妇人。她自发将多枝灯上的蜡烛都点上,又将悬灯都点了。一时灯火通明。
东里婳坐下后,看了里间一眼,并没有看见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