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太后眉眼带笑,“难为你费功夫,只是……你方才说的什么伞呀,面具呀,什么的,他们都是怎么跳的?”
东里婳拿着手里的团扇轻遮笑唇,“儿媳就知道母后想看,儿媳幸好早做了准备,留了那对民间艺人在乐坊里,让他们一样样地跳给母后看,可好?”
“好,好。”林太后笑眯了眼。
东里婳又道:“咱们先看着阳歌,等儿媳记起民间什么新鲜舞,再与母后说。”
“好啊,这再好不过了。”林太后执了东里婳的手,两人亲热地往文渊阁去了。
嗯,等女医的事儿一妥,她就跟太后天天听听曲儿看看舞,日子可是太美了。
东里婳与太后两个心情都还很好,只是后宫里的其他人就没这么好心情了。
凝雪轩里一片愁云惨淡,薛昭仪倚在窗边,了无生气地望着窗外,她红肿的膝盖露在外头,两个贴身宫婢正在为她上药,一面上药,一面都焦急地劝解着她,说昨儿成武帝直接过来看她,便是心疼她,千万不要将这份宠爱生生地推了出去。现下她还伤着,借故去服个软,天家定然会体谅她昨日的不敬。并且这也正是将扳倒丽妃的大好时机,毕竟是她无理取闹在先,妇人犯妒,可是大忌。
薛昭仪听了先是冷笑,两行清泪却无声地流了下来。
不可妒,不能妒。
这枷锁箍得她快要疯了。
第171章不会来
薛昭仪从未想过,爱上天子竟是这般苦嚼黄莲的滋味。初进宫时,她还不曾知道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她原只想自己能得帝王宠爱,与夫主相携白头,家里也好过些。然而情窦初开,竟一发不可自拔。她心悦于天家,每每得知他去别的妃子处,心中就如烈火炙烤,整夜无法入眠。她吵过闹过,可只换来一句不可妒忌。
然后是天子长久的冷落。
就在她心快死的时候,天家竟又宣召了她。自己多么没出息啊,这些年的不理不睬,叫她又痛,又悔,又伤。得知天家还记得她,自己竟欣喜若狂,甚至想过自己应该学会不忌妒,珍惜他们之间的情分。
可是,她做不到。天家对她越好,她就越做不到。
看着淑妃的肚子,长宠不衰的丽妃,她就嫉妒得快要死了。听说,天家又要纳新人;听说,来年就要选秀……
薛昭仪的心痛得无法呼吸,她的泪珠就像断了线般,不停掉落。
“主儿,主儿,您怎么了,奴婢是不是说错话了,奴婢嘴贱,该打!”宫女狠狠打自己的嘴。
薛昭仪阻止了她打第二下,“我没事,不是你的错。”
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