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的什么?石头?青铜?铁?
他们的武器是什么?弓箭?火枪?长矛?剑?
他们信奉的是什么?祖先?神明?当年南方那些族群的登天神树?
他们的文字什么样?他们的语言什么样?
他们吃什么?也是小麦、谷子、稻米?还是别的东西?
他们用什么当钱?金子?铜?白银?还是如同数百年前一样用贝壳?陶?
他们怎么生活?打猎?游牧?农耕?
他们的科学水平什么样……或许,只有这个是通用的。三棱镜在这里可以分光,到了那里一样也能分光,这是我们唯一可以依靠的基础。
如果他们存在,他们的土地是谁的?
如果他们存在,我们又该怎么对待他们?
孤独的久了,总会忘却孤独,而将孤独当成常态。
经历过不孤独的人,才知道孤独。
我们孤单的太久了,不论那里有怎样的人,至少我们不再孤单了。
扬帆吧,如果没有未来,就让我们葬送在大海之中,让未来和生命一起葬送。,!
r>确定了今后的六步走计划。
我们独立自主,以团体会员的身份加入进步同盟,但坚决保持自己的独立性。
我们留下了墨党的名号,其实也有利益纠葛,原来现实中的一切都不可能那么理想。
党产分配的时候,陈健为了墨党这个名号的独立性,放弃了原本的党产重新分配——那样的话,他有权收回很多东西,进步同盟的主导权就会被我们捏在手里,没钱什么都做不成。
可他放弃了,我们也同意放弃进步同盟的主导权。
此外又拿出了制镜厂的一部分分红年金,作为新的进步同盟的活动经费和慈善组织费。
这几天的会上,我们选举了新的墨党中央委员会,四位委员要跟随船只出海,剩下的九人继续留在故土。
乔铁心被留在了闽城,他和弟弟之间总算是和好了。合作社运动,他弟弟的小纺织作坊也得益了,兄弟两人似乎忘却了当年酱油铺子产生的罅隙。
他很爱他的弟弟,我能看出来。
然而作为知情人,我想乔铁心一定是痛苦的。
用不了多久,水力纺纱机和手拉织布机将会露面,到时候兄弟两人又要反目成仇。
已经定好了,将在我们出海后半年,将这些新的机械推广出去。错的不是机器。
这是正义的吗?我曾犹豫过。
但我知道,假如真的还有一片广袤的土地,会有更多的破产的人加入殖民公司。
六步走计划,我们这一世,或许只能走完前两步。
当然,如果我们这一次出海失败,或是证明外面没有广袤的土地,那么留在闽城的同志们将不得不面对最不想面对的东西——我们不是放风筝,我们也是海燕,为了追求我们想要的正义,必须要做好牺牲的准备,因为没有缓冲,只能用最暴力的手段去解决问题。
正月初十。
船队还在维修,检查。
新的会议又一次召开,这一次可能要持续很久。
我们要用繁复而有逻辑的文字,拟成数本宣言,并制定拟定基于此共同认同的宣言之上的法律法规与原则。
这是一件大事,虽然此时看起来毫无意义。
二月初三。
二十多天的会议终于结束,所有与会者的嗓子都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