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老爷子后知后觉地发现太过喜形于色,手抵在唇边清咳一声,再度板起了脸,“不管是谁,不清不楚就想动我孙女,门儿都没有!”
说罢,他挥手让临到门前的保安去找贺年来。
姜盐脸色乍晴乍雨,怎么也没想到,姜凛阮会和贺年纠缠一晚。
计划中,她是要让姜凛阮名誉尽毁,滚出姜家的!
“好了,你看你,鞋也不穿,回屋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裳。”老爷子明显和蔼了许多,连眼角的褶子都挤成一道道沟壑。
爷爷这是要请贺年来么?
姜凛阮顺着雕花的楼梯往上走,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万一,贺年那愣头青矢口否认,爷爷肯定更怒火中烧。
恍恍惚惚,她回头望了一眼,赫然见一个身影颀长的男人进了门。
一袭藏蓝色的手工西装,一双纤尘不染的皮鞋,立体的五官在晨光里冷峻清贵,眉目间的冷意,透着淡漠疏离。
贺成君?!
姜凛阮打了个哆嗦,三步并作两步,小跑回卧房。
见鬼,这个男人怎么来了?
上辈子的剧本里,是她抖出贺成君,爷爷才让人将他带来的啊!
姜凛阮心如擂鼓,更是琢磨不透,命运怎么这么造化弄人。
然而,她更加坚定了一件事,无论如何,她都要跟贺成君撇清关系!
“贺大哥。”
忐忑不安的姜盐见着来人,瞬间笑靥如花凑了过去,自然而然地挽起了贺成君的手,“贺大哥,你今天怎么有机会到家里来?”
贺成君眉心不留痕迹地蹙了蹙,从她臂弯抽离。
姜老爷子热切地招呼着他,“小贺,你来的正好,阮阮那丫头啊,真是太过分了,一声不响地就夜不归宿……”
“老爷子,昨晚……”
贺成君话还没说完,姜老爷子叼着玉质的烟杆,喜色掩饰不住。
“昨晚那小妮子不声不响地跟你家那小侄子好上了,说起来,这桩喜事还是你牵的,要真成了,你可得做个证婚人。”
“嗯?”贺成君挑眉,俊脸上惊愕一闪而过。
昨晚跟姜凛阮一起的,不是他吗,怎么成了贺年?
第三章你到底跟谁……
姜凛阮泡在水里,这才发现白。皙的肌肤上遍布深深浅浅的痕迹。
等她梳洗完换衣下楼,蓦然被眼前的场景惊住了。
客厅里,依次坐着姜老爷子,贺年,姜盐,还有……叠交着长腿,随意翻动报纸的贺成君。
空气里似乎凝结着一层ròu眼看不见的冰晶,姜凛阮毛巾擦拭着湿。润的发,小心试探地喊了声爷爷。
“过来,坐下。”老爷子的拐杖又回到手里,点了点左侧的单人躺椅,那布满老年斑的脸,拉得比暖水壶还要长。
姜凛阮余光瞥了眼贺年,他穿着牛仔衣,时尚烫染的发遮住了眉睫,垂头耷脑的,像个挨了骂的孩子。
不自觉地,她目光又瞟向了一旁的贺成君。
他事不关己翻阅着手中的财经报,常年属高岭之花,也看不出是喜是怒。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贺成君冷不丁地掀起了眼皮。
只一眼,深邃的墨色眼眸犹如能吞噬姜凛阮的心神,她忙不迭避开视线。
快步上前坐在了躺椅上,怀里紧搂着一个叮当猫抱枕。
“小贺,你看这件事怎么办?”姜老爷子开了口,端的是长辈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