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她为何不能做个恶人,让这些伤害自己的人都付出代价!
祝安然像疯魔了般,一股脑的将桌案祭拜的所有东西都挥落在地。
刹那间,整个竹苑一片狼藉。
叶霄闻声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不禁怒从心起。
“祝安然,你疯了不成!”
他一把将祝安然扯开,直奔苏洛颜悬悬挂在墙上的丹青而去。
祝安然被扯的一个踉跄摔在地上,头磕在桌角,鲜血肆流。
她抬手去擦,却发现手又开始颤抖,连带着整个人都微微颤抖起来。
祝安然凄然,就算祝家不要自己的命,患了这样怪病快要成为废人的自己,又和死有什么区别!
她不顾发颤的身体,从地上爬起看着叶霄。
“我是疯了,可比我更甚的是祝府!叶霄,你信不信,只要你明日给了我休书,不过晌午,叶大首辅弑妻的流言就会传遍整座京城!”
叶霄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何时,她竟变得如此单薄,如芦苇般风一吹便会折断!
可这不是她毁了竹苑的理由!
他强压下心中的刺痛,冷声开口:“你今日做了说了这些,就是为了让我不休弃你?祝安然,我告诉过你不准进来竹苑,否则我定灭了你祝家!你是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了?!”
闻言,祝安然定定看着他:“那你灭啊!身为当朝首辅,你该说到做到!”
第十章赌一把
叶霄心中一窒,有点不敢相信这是祝安然说出的话。
看着她额角的鲜血,他有些愧疚,手中的画卷沉甸甸的,一如他的心。
“祝安然,别再胡闹。你该知,我心悦之人非你,也不会继续留你在叶府。”
祝安然早就明白,可如今听着叶霄亲口说,却还是想问:“既然不喜欢,为何不在你病好之后就休了我,断了我的念想?为何不早点告诉我你早就心有所属,为何还要允我三年的正妻之位,让我抱有一丝幻想……”
她说着,三年来积压在心里的百般滋味一股脑的涌了出来。
“叶霄,你一直认为我贪图荣华,和祝家人是一丘之貉,可你为何不想想,我若与祝家人一条心,他们何必作出那等事来欺辱我?我若不心悦你,何苦受叶老夫人为难却不反抗?!”
泪水弥漫了视线,混着鲜血花了脸,将她弄得狼狈不堪。
可此刻的祝安然已经不在乎了。
她指着叶霄手中苏洛颜的画像,声音沙哑:“我不是苏洛颜,也没她那般决然,宁死不从!我这一生只想活着,安稳的活着。可是你们却都在逼我,一直再逼我!连半分活路都不曾给我!”
祝安然说着,满心凄凉:“我的父母胞弟满心只为那荣华富贵,他们觉得我像苏洛颜,便谋划着将我变成她的影子,三年啊,你们把我当个傻子一样瞒了三年啊……”
说到这儿,祝安然都觉得自己这一生可笑:“现在他们为了祝府的荣华,要我像苏洛颜一样去死!这样一来,你若不想背负杀妻罪名,就只能给他们想要的一切。”
叶霄瞳孔猛地一缩,看着祝安然的眼神有些复杂。
竹苑内一时寂静无声,沉重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许久,叶霄才敛起因为祝安然的话而燥乱的情绪开口:“明日一早我将休书给你,这是京城,天子脚下,谁敢杀你!”
望着叶霄仓促离去的背影,祝安然踉跄着扶着桌子才站稳了脚。
眼前蒙着层血色,她看着四周的狼藉,倏然笑了。
真是应景又讽刺!
自己的一生,同现在这竹苑一般,狼狈颓唐!
就这样吧。
祝安然想,就让她也赌一把,看看祝家是不是真的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