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楚帆对施诗道:“去你家。”
施诗一怔,“我还没对我爸妈说。”
这些日子,她来顾家山庄照顾顾楚帆,都是打著照顾朋友的旗號。
毕竟顾楚帆先是降智,后又英灵附体,呈双重人格。
哪一样都不是为人父母能接受的。
顾楚帆问:“叔叔阿姨在家吗?”
今天是周末,施诗道:“在家。”
顾楚帆吩咐保鏢:“开车去施叔叔家。”
保鏢应了一声,调转车头。
很快,车子驶到施诗家门前。
下车后,顾楚帆一手拄著手杖,一手牵著施诗的手,大步向前走。
保鏢落在后面搬礼物。
施诗悄悄瞥一眼顾楚帆,他眉眼轩昂,身姿笔挺,从前那个风度翩翩,意气风发的世家贵公子,又回来了。
他不再踟躕不再犹豫,也不再左右为难。
来到门前,施诗打开门。
施父施母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餐。
油烟机开著,里面声音很大。
施诗冲厨房大声喊:“爸妈,你们看谁来了?”
施母在炒菜。
施父在洗鱼。
他关上水龙头,手在棕色围裙上擦了擦,走出来。
看到顾楚帆,施父愣了一下,顾楚帆车祸脑损伤,变成弱智的事,他是知道的。
他和他的主治医生认识。
再看施诗挽著顾楚帆的手臂,她原本苍白清瘦的脸泛著淡淡的粉,气色竟比早上离开时,好了许多。
才离家几个小时,她不再是一副苦相。
她眉眼间皆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施父又看到施诗的手。
她左手中指上套著一枚白金戒圈,顾楚帆的左手无名指上是同款戒圈。
短短时间,施父仿佛走了山路十八弯。
喉咙发涩,他语气艰难,问施诗:“你决定了?”
施诗用力点头,“是的,爸。”
施父道:“你跟我来,我有些话要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