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抱到你腿上去,人类。
如果杭帆真的是一只猫,那他的意思大概的确如此。但杭帆,他正忙着震惊于阿尼玛格斯形态的自己,竟然会被动物的习性影响得如此之深……魔法可真是博大精深啊!
岳一宛微笑着俯下身,把猫抱进了怀里,又在那湿漉漉的粉红鼻头上亲了一亲。
“你真可爱。”他用食指挠着小猫的雪白肚皮,令猫发出了呼噜噜的响声,还不住地用脑袋蹭着他的手心:“你是来陪我写这一大堆作业的吗?”
啊,你们这些斯莱特林,我就知道。
杭帆在心里嗤笑着想,如果岳一宛要做我男朋友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发挥一下拉文克劳的长处,稍微帮他写一点作业什么的……
但那都是人类杭帆才能去做的事情了。他现在只是一只喵喵呜呜的小猫咪,在心上人的大腿上盘成一团,像标记地盘那样,将自己的猫毛蹭在对方的深灰色校裤上。
他其实还没想好要怎么和岳一宛说这件事。总不能直接在占星塔楼的走廊上拦下对方,然后开门见山地说:嗨岳一宛,或许你想知道我是个阿尼玛格斯,你捡到的那只宠物猫就是半夜溜进了魔药学教室的我!虽然我不知道你喜欢拉文克劳的谁,但你要不还是考虑一下和我交往如何?
……嗯。听起来就是个很烂的主意。
被岳一宛抱到四柱床上去的时候,猫咪杭帆忍不住张嘴打了个哈欠,对自己说:算了,明天再想吧。
现在,他要像所有受到宠爱的撒娇猫咪一样,蜷缩在岳一宛的枕头边睡觉了。
在“宠物猫”无端出走的第三次之后(事实上,是岳一宛每天醒来之后,都会发现枕边的猫咪不见了),这位斯莱特林终于采取了对策。
“你不要乱动哦。”
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根翠绿的丝带——比起斯莱特林的标志色,这更像岳一宛本人的眼睛——并把它轻轻系在了猫咪的尾巴上,打成一个蝴蝶结。
“系在脖子上的话,它可能会在意外中勒死你。”
把这只好奇的小脑袋捧在手心里,岳一宛亲了猫头一口,“虽然系在尾巴上也有可能挂到别处……但放心,我给它施加了一个被拉扯之后就会自动松开的魔法。”
嗯。听起来不错。杭帆心想。
他的猫咪身体正不可自控地摇晃着尾巴,似乎正在尝试着习惯被绑上丝带的感觉。
……但我觉得给猫尾巴系蝴蝶结还是太怪了。
拉文克劳的优等生在心中吐槽道:这好像是在私有物品上都用金线花体字绣上了所有者的名字!
赶在天亮之前,杭帆紧赶慢赶地回到了拉文克劳塔楼,立刻就毫不犹豫地把丝带扯了下来。
次日夜晚,当这只自由散漫的猫咪再度回到岳一宛身边的时候,这位斯莱特林当然发现了这一点。
他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评论,只是重又在猫咪的尾巴上系好一条丝带。
这次的丝带镶有织银边缘。
杭帆已经开始怀疑,这些纯血家族,难道都会带着一大堆各色丝带来上学吗?这是什么贵族特有的风俗?是准备随时收养一些路边的流浪猫狗?
没有哪一根丝带能成功地在猫尾巴上停留到第二天的傍晚。而岳一宛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过,猫或许就不应该被系上蝴蝶结这件事。
他根本就是变本加厉。
好像有什么人在跟他竞争似的,每天晚上,岳一宛都会掏出比前一天更加浮夸离谱的丝带:纱的,缎面的,有花边的,天鹅绒的……
杭帆非常确信,就连在对角巷的服装店里,人也不可能找到如此多种多样的绿色面料。
而岳一宛只是若无其事地摸着猫咪的脊背,随手给猫尾巴系上蝴蝶结,并在蝴蝶结里串上一枚装饰品。
学会变形之后的第一次,杭帆发现,即使是在猫咪的身体里,他也能像人形的时候那样,深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心如死灰:从轻薄的心型银制小挂件开始,岳一宛的离谱爱好逐渐升级,最近已经变成了镶着宝石的黄金坠子。
——老兄,你真的会养猫吗?
趁着岳一宛正在写作业的功夫,拉文克劳的优等猫,不轻不重地用尾巴抽了一下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