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问问你妈我在干什么?你问她!”李唐的声音也毫不示弱,但吼叫的同时,他把李小满往自己的身后拉了一把,让她离林彧又远了一步,同时还严厉地呵斥道,“上车去!”
李小满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丁美兮低声打断她说:“去车上等着。大人的事情,你少管。”
李小满当然看不出暗流涌动的险情,她气哼哼地上了李唐的车,砰的一下摔上了车门。
李唐的愤怒尚未平息,他不依不饶地冲丁美兮喊道:“就因为那个破学校有出国留学的野路子,就什么都不管了?出国出国,外头就一定好吗?你自己沤在厦州十几年,连个外国人都见不着,你知道美国就一定好吗?”
丁美兮也急了:“那你说怎么办!她考的那么点烂排名破分数,到时候三本也考不上,去大同路扫街吗?还是到这儿来看厕所?你是她爸爸,你想个办法啊!嫌我找的路不好,你怎么不来?”
“我不来你就要带她去看学校了,我不来你就要疯!”
“骂我你倒是挺有劲儿的。”
“现在要是没离,我他妈抽你的心都有!”
“李唐,我真瞧不起你!”
吵这场架,事先没有彩排,但李唐和丁美兮越吵越上头,不仅话题契合得天衣无缝,连情绪状态也都全部拉满。
假如十几年前,留下来的是他,现在也能和丁美兮这么默契吗?林彧看着这场戏,心中默默想着。但这些终究已是不可追的假如,眼前李唐和丁美兮口沫横飞的表演已经让他有些不耐烦,现在该到他登场了。
“麻烦。”林彧轻轻的两个字堵住了李唐的嘴,“孩子上学就是麻烦。别因为这么个小事,闹得再把警察招过来。你说呢?”
李唐看着林彧投来的目光,冷着一张脸,不说话了。林彧把手套摘下来揣进口袋,自此端出那套无巧不成书的说辞:“你说巧不巧,刚好路过丁美兮家,看她着急开着车往外走,以为是孩子病了,不放心,这才跟过来。要是知道当爸爸的也会来,我就不用白跑这么远了。”
回程的路上,李小满再次睡去。汽车进入隧道,四周陡然暗了下去。此时,李唐幽幽开口:“要走了,连我都不要了。我要不是小人,在李小满电话里种了木马,我也不会知道。有大路不走,非要翻墙。登高爬梯子,这都是玩命的活儿,你是个儿吗?我也怕,可再怕也得想明白。以后再干任何事情,动动脑子。”
丁美兮沉默半晌,最终只有一句话:“为了李小满,让我死都行。”
车子轰的一下冲出了隧道,阳光骤然射入车内,李小满的眼皮不自觉地跳动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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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教室里出来,小婷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丁晓禾。但她没有表现出来,依旧和身边的同学说笑着。直到丁晓禾看到她,主动走上来和她说话:“有空吗?我来这儿办个事,要是方便,我请你喝杯咖啡。”
可惜下午的咖啡馆人头攒动,没有找到位置的两个人只好在操场附近边走边聊。穿着便装的丁晓禾依旧有些学生气,走在小婷身边,就像校园里的一对学生情侣。
小婷对丁晓禾的到来并不意外,对他想说的话题也不意外。所以丁晓禾还在支支吾吾地措辞,小婷就直接说道:“我昨天见过你姐姐,她带着李小满去我家了。”
丁晓禾十分意外,赶紧问道:“她说了什么?”
“你找我,就是这个事吗?”小婷看着丁晓禾的眼睛反问。
丁晓禾一下被问住了,怔了怔才说:“我只是想替我姐姐解释一下。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了解她。”
小婷低头沉吟了片刻说:“我知道她是好意,想让我和李小满和好,一起去武夷山看日出,好得像亲姐妹一样。你觉得可能吗?”
小婷的话让丁晓禾的心中再生疑团。他摇摇头喃喃地说:“不可能。我是说,我姐不可能为了这个,让你们都请了假去看日出。李小满的学习就是她的命。”
“你可以自己去问她。”小婷轻轻地说。
丁晓禾思量了一会儿,对小婷说:“以后可以这样,要是你对她们有什么不方便说的话,或者觉得奇怪的事情,可以问我,任何时候都行。”
“你上班那么忙,还顾得上管这些事情?”
“外人就不管了,她是我姐姐啊。”
小婷点了点头,不经意间和丁晓禾对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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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海又一次拒绝了和朱慧父母一起吃饭,这次的理由是上星期就说好的老乡聚会。
“你为什么就那么讨厌我爸我妈?”朱慧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黄海想了想,分外诚恳地回答说:“我要是讨厌他们,我是你儿子。我就是不习惯,不自在。我这种农村出来的,不知道怎么和他们那种人相处,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见朱慧不吭声,他又接着说:“哪天吧,请他们到外头吃,我请客。”
这个结果让黄海有些意外,他痛快地答应下来。待黄海离开后,朱慧没有马上去父母家,而是站在小区门口打了个电话:“你帮我问问,现在哪个学姐还在分局?赌博,问问谁在管这事儿。有个朋友一直在赌球,最近可能过火了……我自己查查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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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郊的一座无名野山里,两名登山客尖叫着从山上跑下来。金湖洗车行的小工洞洞裤死不瞑目地躺在山下的乱石之间……